擅長這個，笑容是他最精密的麵具，比無塵之地還好用。<\/p>
“你今天頭發怎麼了？”女孩笑著問。<\/p>
路明非眨眨眼，伸手摸了摸額頭...<\/p>
嗯，劉海塌了。<\/p>
發膠在大都會的秋風裡堅持了三十九分鐘，最終以一種英勇就義的姿態全麵潰敗。現在他的額前碎發貼在皮膚上。<\/p>
可惡。<\/p>
早知道用熱視線燙個小卷毛了！<\/p>
“走吧。”<\/p>
路明非揉了揉頭發，死了心，破罐破摔地指了指對麵。<\/p>
“來個熱狗怎麼樣？”<\/p>
然而話一出口路明非就後悔了。<\/p>
誰家好人出來約會請女孩吃熱狗？！<\/p>
這不就相當於在高級法餐廳的門口掉頭，拉著女孩去沙縣小吃點一碗拌麵加鹵蛋麼？你路明非好歹也是韋恩大少、哥譚地下帝國的暗黑君主、暗地裡控製著一座黃金山脈的億萬富翁，如果讓老蝙蝠看到你這麼沒出息，他肯定馬上抽你...<\/p>
“好呀。”<\/p>
金發女孩興致勃勃地轉身，運動鞋踩在落葉上發出哢哢聲。<\/p>
路明非鬆了口氣。<\/p>
幸好。<\/p>
是克拉拉。<\/p>
如果是夏彌，這頭龍王現在已經跳起來罵他這輩子見過最摳門的男友然後一腳把他踹進中央公園的人工湖了。如果是零，皇女殿下大概會麵無表情地掏出手機，叫一輛加長林肯送他們去米其林三星。如果是巴莉...<\/p>
巴莉似乎無所謂？畢竟巴莉的胃連接到另一個維度蟲洞，給她一根熱狗，她會以每秒四十七根的速度把整個攤位吃到關門。<\/p>
他快步跟上去。<\/p>
熱狗攤擠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樹下。<\/p>
老板是個禿頂的意大利裔。克拉拉買了四個。遞了一個給路明非。路明非接過來，看著她用堪薩斯農場女孩特有的豪邁姿態，兩口咬掉半根。芥末醬和番茄醬混在一起，沾在她的嘴角。<\/p>
很快，三個半熱狗在兩分鐘之內消失在氪星人的胃裡。<\/p>
為什麼是三個半呢？因為第四個被咬了一口後，就被一隻灰色鴿子盯上了。<\/p>
鴿子站在垃圾桶邊緣，歪著腦袋。<\/p>
圓溜溜的橙色眼睛注視著女孩手裡最後半個熱狗。<\/p>
克拉拉和鴿子對峙了片刻。<\/p>
然後她把熱狗放在了垃圾桶蓋上。<\/p>
“它比我更需要。”她說。<\/p>
氪星人的善良有時候真的令人發指。連一隻紐約鴿子，這種被本地人稱為帶翅膀老鼠的城市害蟲都能從她手裡騙到免費午餐。<\/p>
這要是在哥譚，這隻鴿子早就被布萊斯抓去拔了毛做成枕頭芯了。<\/p>
而作為夜翼的路明非，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半個熱狗。他低頭猶豫了一下，然後把剩下的半個也擱在了垃圾桶蓋上。<\/p>
鴿子扭頭看了他一眼。<\/p>
橙色圓眼珠裡，倒映著人間之神嘴角沾著芥末醬、劉海塌成雜草、單手插兜的窘迫模樣。<\/p>
路明非怒了。<\/p>
他覺得這隻鴿子在嘲笑他。<\/p>
.........<\/p>
秋天的大都會中央公園。<\/p>
梧桐葉燒成了熔金的顏色，被風卷起，落在柏油路上，被馬拉鬆跑者的運動鞋碾成薄薄的標本。<\/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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