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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緩緩下降，消失在大都會機場方向。<\/p>
整個過程不到十二秒。<\/p>
路明非撓了撓頭：“幸虧有卡拉。”<\/p>
“當然。”克拉拉點頭。<\/p>
她的語氣裡有一種不加掩飾的自豪。畢竟卡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她的血，她的基因，她的延續。<\/p>
路明非倒是沒怎麼留意。<\/p>
他繼續說話。一路絮絮叨叨。<\/p>
從卡拉在南極組建的掃地機器人陣型聊到蝙蝠洞新裝的全息投影係統。從阿福最近在研究的宇治抹茶配方聊到哥譚多了一隻蝙蝠俠。<\/p>
他不怎麼想停。<\/p>
因為一旦停下來，他就得麵對自己心跳的聲音。<\/p>
那東西在胸腔裡撞得太大聲了。大到他懷疑克拉拉的超級聽力已經捕捉到了。大到他想用無塵之地把自己裹起來消音。<\/p>
而且最關鍵的是！<\/p>
他瞥了一眼身旁。<\/p>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牽上了她的手。<\/p>
克拉拉的五根手指自然地嵌進了他的指縫裡。<\/p>
掌心貼著掌心。<\/p>
指腹壓著指腹。<\/p>
氪星人基礎代謝率遠超人類，掌心的溫度比常人高出兩度。皮膚的觸感也不像人類那般鬆軟。更接近一層溫熱的精鋼...<\/p>
在不可摧毀的外殼之下湧動著太陽能量。<\/p>
天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p>
也許是在她把熱狗讓給鴿子的時候。也許是在她說它比我更需要的時候。也許是在她看著卡拉說當然的時候。<\/p>
克拉拉沒有抽回手。<\/p>
可能是因為在她的認知裡，牽手是家人之間自然而然的肢體接觸。瑪莎帶她去斯莫維爾的秋季集市時就是這樣牽著她的。手心對手心。指縫扣指縫。當然，或許她也從來不覺得牽手需要什麼特殊含義。<\/p>
路明非覺得自己手心出汗了。<\/p>
超人的手心居然會出汗。<\/p>
這大概是氪星生理學的一個重大發現。<\/p>
足以發表在《自然》雜誌上。標題就叫《論人間之神在物理接觸女性時的異常排汗反應》，作者路明非，第一作者兼唯一實驗對象。<\/p>
所以路明非你膽子怎麼能那麼大？！<\/p>
你牽的是超人的手。你牽的是能一拳把月球打碎的女人的手。如果她不高興了隻需要稍微收緊手指...<\/p>
可她沒收緊。<\/p>
她甚至反過來，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p>
路明非決定繼續聊天。大聲地聊。用不間斷的廢話淹沒心跳聲。<\/p>
“對了，你知不知道老布魯斯那個老變態在下水道裡偷聽我講話？”路明非義憤填膺，“他說他用的是固體傳聲原理。我的無塵之地隻屏蔽空氣介質！聲帶振動通過椅子腿傳到地板再傳到下水道管壁...”<\/p>
“你能信麼？他肯定是用了別的方法！”<\/p>
“嗯。”克拉拉含笑點頭。<\/p>
“然後他還在天台上給我上了一堂政治課！說什麼我們必須成為罪犯。這老頭子居然比布萊斯還中二！他難道不知道他在教唆一個未成年人走上犯罪道路麼？”<\/p>
“你今年二十歲了，明非。”<\/p>
“心理年齡沒有，謝謝。”<\/p>
克拉拉的笑聲融進了梧桐葉被風吹落的沙沙聲裡。<\/p>
路明非餘光裡捕捉到她笑的樣子。<\/p>
眼角彎成月牙。嘴唇微微上翹。金色碎發被風卷起來，掃過鼻梁。平光眼鏡的鏡片折射出一小塊跳躍的光斑。<\/p>
他想說點什麼更有意思的。讓她再笑一次。<\/p>
可他剛張開嘴。<\/p>
手裡突然空了。<\/p>
“......”<\/p>
克拉拉已經鬆開他的手，快步走向了不遠處的草坪。<\/p>
路明非站在原地，歎著氣看向草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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