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得意笑，有在大都會上空飛行時風灌進嘴裡根本收不住的傻笑。<\/p>
這一次不一樣。<\/p>
陽光從她肩膀後麵打過來，在她周身燒出圈金邊。襯衫在逆光中模糊了，變成了一大片溫暖的紅棕色色塊。風吹起她馬尾末梢逃出來的幾縷碎發，在她的鎖骨上方飄來蕩去。<\/p>
她隻是站在那裡。<\/p>
格子襯衫上沾著乾草碎屑。牛仔褲膝蓋處有泥印。平光眼鏡歪了一點，露出半隻湛藍色的眼睛。嘴角沾著方才熱狗留下的一小點芥末醬。<\/p>
然後，她在對著他笑。<\/p>
靈魂三位一體的崩塌。蝙蝠還是太陽。空祭壇。伊索爾德的手杖。老布魯斯。視差怪在戒指裡窸窸窣窣的呢喃。達克賽德在裂縫儘頭投來的那一瞥。<\/p>
這些東西很吵，一直騷擾著路明非永不安寧的靈魂。<\/p>
但...<\/p>
在此刻，世界安靜了。<\/p>
男孩咧嘴一笑。<\/p>
“走吧。”<\/p>
.........<\/p>
湖邊木棧道。<\/p>
暗綠色的湖水在風裡微微皺起，倒映著岸邊金黃的梧桐和蔚藍的天空。<\/p>
兩人並排坐在棧道邊緣，腿懸在水麵上方曬太陽。<\/p>
克拉拉把運動鞋脫了。襪子也脫了，疊在鞋裡，擱在身後，就這麼把腳在水麵上晃來晃去，腳尖偶爾點過水麵，在湖麵上激起一圈圈的漣漪。漣漪從她的腳尖向外擴散，越來越大，最後消失在遠處鴨子遊過的水痕裡。<\/p>
鴨子遊過來了。<\/p>
大概是看到有東西在晃，以為是食物。<\/p>
不得不說這群鴨子的智商和剛才那隻鴿子屬於同一個段位，成功騙到了傻傻的村姑克拉拉，讓她從便利店的塑料袋裡掏出一美刀的白麵包，掰成小塊，扔進水裡。<\/p>
於是鴨子越來越多，直至一個小型鴨子艦隊在她的腳邊列陣。<\/p>
隊形從鬆散的自由泳迅速整合成包圍陣。<\/p>
領頭的綠頭麻鴨氣勢洶洶，用扁嘴叼起最大的一塊麵包，然後用屁股把身邊兩隻試圖爭搶的同伴撞開。<\/p>
“嘎嘎——！”<\/p>
聒噪聲不斷。<\/p>
路明非坐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克拉拉。<\/p>
氪星人捏著一小塊麵包，力度卻控製在人類女性的正常範圍內。這是女超人練了二十來年的本事。同樣的手指，捏碎鑽石和捏碎麵包屑，用的是同一套肌肉群，區別隻在於功率輸出。<\/p>
一個是百分之零點零零零路明非也不知道多少個零之後跟著個一。<\/p>
一個是百分之一百。<\/p>
區別有多大？<\/p>
大概橫亙著一顆行星被撕碎的可能性吧。<\/p>
陽光透過女孩的指縫，在水麵上投下五道細長的光斑。<\/p>
光斑隨著她拋出麵包的動作來回晃蕩。<\/p>
路明非的視線忍不住下移。<\/p>
經過鎖骨。經過格子襯衫挽起的袖口。經過擱在木板上的手背。經過牛仔褲粗糙的布麵。最後落在她懸在水麵上的一雙赤腳上。<\/p>
——路明非對女孩們的腳沒什麼特殊癖好。<\/p>
至少他是這麼在夏彌的誘惑下堅持的。<\/p>
可問題是，如果這個女孩是克拉拉·肯特的時候，事情就不一樣了。<\/p>
腳背的弧度很高。腳踝纖細，跟腱繃成一條利落的直線。皮膚白到在陽光下泛出一層近乎透明的淡粉色調。小腿的肌肉線條流暢，沒有贅肉。氪星人的每一寸肌纖維的密度都是人類的數倍。可把這些放在克拉拉身上來說的時候，它們並不會像健美運動員那樣鼓起。<\/p>
它們隻是安靜地潛伏在皮膚下麵，被柔軟的外殼包裹住。<\/p>
路明非你果然是變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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