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夏彌在想什麼。<\/p>
克拉拉·肯特對路明非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夏彌在今天下午的交鋒中確認了這件事。如果是一般意義上的情敵，確認對手不構成威脅之後，應該如釋重負。應該高興。應該齜著小虎牙、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地往他懷裡一靠，說看吧，我就知道她不喜歡你。<\/p>
可夏彌沒有。<\/p>
她說她挺好的。<\/p>
龍類是自私的生物。耶夢加得活了幾千年，從不會承認任何人好。在她的辭典裡，除了芬裡厄和路明非之外，其餘所有生物的評價等級從尚可到螻蟻不等。<\/p>
好這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p>
是一種承認。<\/p>
她在承認克拉拉·肯特是一個值得路明非去喜歡的人。<\/p>
而這種承認的背麵，是無可奈何的清醒。<\/p>
她知道路明非喜歡克拉拉。<\/p>
不是姐弟的喜歡。是會讓心臟發燙的喜歡。<\/p>
她知道克拉拉不喜歡路明非。不是那種方式的喜歡。<\/p>
她知道路明非知道。<\/p>
她知道路明非會繼續假裝不知道。<\/p>
而她連嫉妒的對象都沒有。<\/p>
因為她嫉妒的不是克拉拉。<\/p>
她嫉妒的是路明非眼睛裡的那種光。<\/p>
這光隻在看克拉拉的時候才會亮起來。<\/p>
“哢噠。”<\/p>
走廊儘頭傳來一聲輕響。<\/p>
零從路明非身後走上來。<\/p>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大概一直在走廊的暗處站著。白金色的長發沒有紮辮子，披散在瘦削的肩膀上。<\/p>
冰藍色的眼睛看著夏彌越走越快的背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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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開心。”零說。<\/p>
路明非看著夏彌的背影。<\/p>
白色裙擺在走廊儘頭的夜風裡翻飛。燈光把她的輪廓染成蜜糖色。她走路的姿勢依然囂張，依然昂首挺胸，馬尾依然左右招搖。<\/p>
可步頻比平時要快。<\/p>
她在逃跑。<\/p>
“我知道。”<\/p>
路明非笑了笑，“所以她以後不會不開心了。”<\/p>
零偏過頭看他。<\/p>
或許是因為路明非知道夏彌在想什麼，知道她在下一刻就會...<\/p>
“喂！”<\/p>
走廊儘頭，夏彌猛地轉身。<\/p>
太陽鏡被她一把摘掉，甩在手裡。暖黃色的燈光把她整張臉照得通透。兩顆小虎牙齜出來，眉毛高高挑起。<\/p>
“你們兩個蝸牛！走不走了！吃飯！”<\/p>
聲音大得把走廊裡所有感應燈全部震亮了。<\/p>
路明非快步跟上去。<\/p>
“真是的，這麼急著吃，那待會蒜蓉西藍花全部給你吃！”<\/p>
.........<\/p>
另一邊。<\/p>
大都會。<\/p>
公寓。夜。<\/p>
克拉拉·肯特躺在床上。<\/p>
公寓不大，依舊一室一廳。<\/p>
牆壁上有幾張她和肯特夫婦在斯莫維爾農場的合照，窗戶朝東，能看到大都會的天際線。<\/p>
城市的燈火在窗玻璃上映成一片模糊的暖色。<\/p>
大都會有卡拉。<\/p>
孤獨堡壘的殲滅者防禦係統覆蓋著整個北半球。卡拉白天在大氣層上方巡邏，晚上回南極的冰原上給她的五台掃地機器人充電。<\/p>
她終於可以放鬆了。<\/p>
躺下來。<\/p>
閉上眼睛。<\/p>
睜開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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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