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布魯斯站起身走向前。<\/p>
“別當超人了。”他頭也不回道,“太浪費了。”<\/p>
“不。”路明非笑了。<\/p>
老布魯斯哼了一聲。<\/p>
意料之中的答案。<\/p>
“那至少,繼續做個夜翼。”<\/p>
“我知道。”<\/p>
“不,你不知道。你隻是以為你知道了。”<\/p>
他偏過頭,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路明非的倒影。<\/p>
“你今晚回去之後會翻來覆去地想。然後你才會真正明白。”<\/p>
“滾蛋!蝙蝠謎語人!”路明非幾乎是用喊的,“我受夠你這個話癆蝙蝠俠天天講這些廢話文學了!說話能不能別永遠留半截!”<\/p>
老布魯斯嘴角微微勾起。<\/p>
他向前走了一步。<\/p>
“你真準備好了?”路明非在身後問。<\/p>
“蝙蝠俠隨時準備好了。”<\/p>
路明非張了張嘴。<\/p>
“怎麼了?”老蝙蝠停住腳步。<\/p>
“你回去之後......打算做什麼?”<\/p>
“老樣子。揍人。喝茶。盯梢。”<\/p>
“一個人?”<\/p>
“一個人。”<\/p>
路明非盯著男人的背影。<\/p>
披風很舊。邊緣有幾處磨損。<\/p>
“......會孤獨嗎?”<\/p>
“蝙蝠俠不——”<\/p>
“別說那句了。”路明非低聲打斷他。<\/p>
“我不是在跟蝙蝠俠說話。”<\/p>
“我是在跟布魯斯·韋恩說話。”<\/p>
“會。”他歎了口氣。<\/p>
隻有一個字。<\/p>
不過這已經能讓路明非點頭了,他右手一翻。<\/p>
不知道什麼時候,掌心裡多了一個甜甜圈。<\/p>
波士頓奶油。<\/p>
表麵的巧克力糖衣在夜風中微微凝固,內裡的奶油餡還是半流動的狀態,從側麵的裂口處緩緩滲出來。<\/p>
“從哪搞的?”老布魯斯瞥了一眼。<\/p>
“不知道。”<\/p>
“你偷的。”<\/p>
“如果可以的話,我一般是留了錢在櫃台上的。”<\/p>
老布魯斯接過甜甜圈咬了一口。<\/p>
“還行。”<\/p>
“才不是還行。你上次說波士頓奶油永遠是最好的。”<\/p>
“上次是上次。”老布魯斯嚼著。碎屑掉在披風上。”這次放的奶油少了。”<\/p>
“你就是嘴硬。”<\/p>
“你才是嘴硬。”<\/p>
兩人站在屋頂邊緣。<\/p>
麵朝東方。<\/p>
天際線最遠處,一條極窄的金線正從鉛灰色的城市輪廓下掙紮著露頭。<\/p>
哥譚的黎明永遠不是金色的。<\/p>
工廠的廢氣和低壓雲層會把所有的暖色濾掉,隻留下一種渾濁的、帶著鐵鏽味的慘白。<\/p>
但今天。<\/p>
有一條縫。<\/p>
極細的一條。<\/p>
金色的光從那條縫裡淌出來,淌在韋恩莊園的石瓦上,淌在滴水獸的翅膀上,淌在老布魯斯滿是碎屑的披風上。<\/p>
“明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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