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了一聲。<\/p>
路明非看著空蕩蕩的林蔭道儘頭，忽然咧嘴，黃金瞳裡跳躍著午後的碎光，“那你覺得我挑羅賓的眼光怎麼樣？”<\/p>
“我說過。”<\/p>
“就想再聽一遍。”<\/p>
“還行。”<\/p>
“還行就是...還行？”<\/p>
“還行就是還行。”<\/p>
路明非沉默片刻，仰頭看著梧桐樹冠。<\/p>
陽光從葉片的縫隙裡切下來，把樹冠切成一片一片的亮斑，亮斑在他的視網膜上映出明明滅滅的光點。<\/p>
他眨了一下眼，把光點揉碎。<\/p>
“那也夠了。”<\/p>
.........<\/p>
帶著愷撒和楚子航，三個人順著林蔭道，走得優雅且迅速。<\/p>
走出大概五百米。<\/p>
確認徹底脫離了那兩道危險的視線範圍。<\/p>
“那個能力是不是叫生物力場？我感覺我襯衫的領口多了不少被靜電吸附的灰塵。”愷撒拿出一方絲綢手帕擦拭起來，“好可怕。”<\/p>
“習慣就好。愷撒。”<\/p>
昂熱重新把雪茄點燃，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霧。<\/p>
“這可習慣不了。”金發貴公子搖搖頭，“對了，韋恩女士是混血種麼？校長。”<\/p>
昂熱停了下來。<\/p>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兩個年輕人。<\/p>
秋風把林蔭道上的黃葉卷起來，在他們腳邊打轉。<\/p>
“不是。”昂熱吐出一個煙圈，“我沒有在她身上聞到一絲一毫的龍族血統味道。她似乎...”<\/p>
“就是一個純粹的人類。”<\/p>
愷撒微微皺眉。<\/p>
“一個人類？”<\/p>
“一個人類就能讓隨手驅退次代種龍獸的明非，像個剛拿到駕照的毛頭小子一樣乖乖走在旁邊？甚至連手都不敢主動牽？”<\/p>
“這就是她可怕的地方。”<\/p>
昂熱咬著雪茄，抬頭看著樹縫裡的陽光。<\/p>
“你怎麼知道Camazotz麼？”<\/p>
“薩波特克文明的神靈。”楚子航終於開口，“公元前兩百年的死神。”<\/p>
“是的。”昂熱吐出煙圈，“人身，蝠首。雙翼展開，遮蔽星辰。瑪雅人相信蝙蝠倒掛在古墓深處，因為那裡是地獄的錨點。而在基切語的史詩裡，卡馬佐茨代表著黑夜、寂滅與獻祭。”<\/p>
老人停頓了一下，彈落一截灰白色的煙灰，粉末在風裡散作寂寥的雪。<\/p>
“萬物敬畏卡馬佐茨，不是因為力量，而是因為死亡是絕對的真理，是萬物的必然。”<\/p>
“而那個叫布萊斯·韋恩的女人，她身上就有種冰冷的‘必然’。她不需要用龍血來證明自己。”<\/p>
昂熱搖搖頭，單手將雪茄掐滅。<\/p>
多年前的夜晚，梅斯卡爾酒的味道在鼻息間縈繞著。他也曾遇到過一個穿白西裝的男人，一句話就能讓他收起滿身殺氣。<\/p>
“你們看到明非剛才的眼神了嗎？”<\/p>
“想殺人的眼神。”愷撒如實評價。<\/p>
“對。我們這個世界，誰惹他不高興，他都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把對方抹掉。但他沒有。似乎是因為那個女人還在。”老家夥長長地歎息，夾雜著慶幸與戰栗，“她的餘光還落在他身上。”<\/p>
又是一陣淒厲的秋風穿林而過。<\/p>
“走吧。先生們。”<\/p>
“今天抽出點時間陪我這個老家夥去教堂點個十字架還願。”昂熱輕聲說，目光掃過兩個引以為傲的年輕人，“慶幸我們那位足以撕裂地球的人間之神...他的理智正被一個死神死死拽住。”<\/p>
.........<\/p>
三十分鐘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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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爾學院駐仕蘭市臨時辦事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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