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音，似乎在此刻帶上了感情...<\/p>
“但隻要我把‘布萊斯·韋恩’這個名字...”<\/p>
“與那些圖像數據進行關聯。數據...就會死...”<\/p>
昂熱握著酒杯的手僵住了。<\/p>
“數據會死？這是什麼見鬼的形容詞？你是AI！”<\/p>
“字麵意思，校長。”<\/p>
紅色的光芒映在昂熱滿是皺紋的臉上。<\/p>
“我生成的每一個關於她的字節、每一個像素點、每一條數據......在誕生後的就會被一股未知的力量直接抹除。”<\/p>
百葉窗外的陽光依舊燦爛。<\/p>
辦公室陷入了沉默。<\/p>
“那就刪除建檔案指令吧。這已經不在我們的權限之內了。”<\/p>
昂熱抿了口酒。<\/p>
“已刪除。”<\/p>
“另外...”<\/p>
“幫我把‘監護人訪談’從近期日程裡劃掉。我想，那位女士大概不會太喜歡被一個老頭子叫到辦公室裡，隔著桌子問她今年幾歲、什麼血型、和明非認識了多久。”<\/p>
.........<\/p>
芝加哥，卡塞爾學院。<\/p>
圖書館地下四十米深處。<\/p>
一個壯碩的黑影抄著雙手，縮在寬大的轉椅裡。<\/p>
他低著頭，亂蓬蓬的頭發像是個倒扣的鳥巢，手裡握著半瓶冰可樂。<\/p>
整個空間隻有主控台屏幕的微光照亮，滿是頹廢氣息的臉半藏在陰影裡。<\/p>
“其他人都離開了。”<\/p>
中央音響裡傳出柔和的女聲，帶著一絲不帶溫度的溫婉。<\/p>
“在安全係統休眠的間隔裡，攝像機不工作。你進入這裡沒有任何記錄。”諾瑪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一會兒你離開的時候，我會再次讓安全係統休眠。”<\/p>
“謝謝。”<\/p>
“所以，來這裡有事麼？”<\/p>
“見見老朋友，不可以麼？”轉椅裡的人笑了，拿著冰可樂的手在空中隨意地揮了揮，剛剛刮過的下巴泛著一片鐵青色，“進入EVA人格激活程序。”<\/p>
“那麼在意表象的東西？我還是我。”諾瑪的語調沒有起伏，“無論是諾瑪的人格還是EVA的人格，在最深處的底層邏輯裡，我還是我。”<\/p>
轉椅裡的人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p>
下一秒。<\/p>
巨大的主屏幕驟然暗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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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所及之處，隻剩下機櫃上繁多的紅色和綠色小燈在瘋狂跳閃。<\/p>
龐大到足以模擬整個地球氣候變遷的人格數據，順著光纜湧入這台位於世界頂端的超級主機，宛若億萬噸海水倒灌入乾涸的江河！<\/p>
硬盤燈、數據流量指示燈、主機頻率指示燈。<\/p>
全部在以十倍的速度閃爍。<\/p>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p>
最後，一種近乎癲狂的高頻光斑徹底控製了整個地下室的節奏，像是一場盛大的賽博電子迷幻派對。<\/p>
忽然間。<\/p>
所有的燈熄滅，地下室陷入絕對的黑暗。<\/p>
一束柔和的藍色全息光柱從頭頂正上方打下來，落在轉椅前方。<\/p>
“EVA。”<\/p>
轉椅裡的人慢慢伸出那隻油膩的手，試圖去觸碰那束光。<\/p>
“你永遠都是這麼沒有安全感的人。”EVA輕聲說，“力量對你而言到底有什麼用呢？”<\/p>
“隻是孤獨罷了。”他歎著氣收回手。<\/p>
沉默了很久。<\/p>
“你來，又是要傾訴什麼嗎？”EVA問。<\/p>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轉椅裡的黑影坐直了身體，收起了吊兒郎當的做派，目光如刀，“關於那位人間之神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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