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早已註定,而且如此清晰。七年囚禁生涯在望。她看向地上失魂落魄的朱樉,心中隻剩一片冰冷的荒蕪。
傅友德重重嘆了口氣,起身對親兵道:“看好王府內外,任何人不得出入。”他預感,西安的天,很快就要變了。
北平,燕王府。
朱棣聽到“秦王朱樉……胡作非為……鎖拿回京”,冷哼一聲,對二哥的鄙夷更深。但隨即,他的心也提了起來——大哥要去收拾二哥留下的爛攤子?那該是何等麻煩?
應天,奉天殿前。
朱元璋眼神冰冷如刀,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逆子……果然是個禍害!”他心中對朱樉的處置之意,更加堅定和急切。同時,他也緊緊盯著畫麵中接受任務的朱標,看到兒子眉宇間的凝重,心中不由得一抽。
標兒……就是太要強,什麼擔子都往自己身上扛。
馬皇後握著念珠的手停下了,擔憂地看著畫麵中的兒子,又看看身旁的丈夫。
朱標本人則凝神觀看。洪武二十四年?十年後。那時的自己,看起來更加沉穩,但也似乎……更累了。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而最揪心的一幕,在朱先泓接下來的話中悄然浮現:
“離京前,朱標特意去祭拜了早逝的原配常氏太子妃。他與常氏感情甚篤,常氏所出的嫡長子朱雄英(已夭折)和幾個女兒,一直是他心中最深的牽掛。而此刻留守東宮的,是已被扶正多年的太子妃呂氏,她帶著年幼的次子朱允炆,心中也充滿了對丈夫此次遠行的擔憂。”
畫麵閃過朱標在陵前默立的背影,以及東宮之中,呂氏倚門眺望的側影。
奉天殿前,呂氏太子妃渾身一顫,將懷裡的朱允炆摟得更緊,眼淚無聲滑落。原來未來……自己還是在這樣擔憂著。
朱標心中也是一酸。常妃……雄英……
馬皇後輕輕攬住了身旁朱雄英正在顫抖的肩膀。
朱先泓的聲音繼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身體本已因長期監國理政、協助父皇處理重大事件而透支的太子朱標,帶著沉重的使命和複雜的心緒,踏上了西行之路。他不知道,這趟旅程,將成為加速他生命倒計時的關鍵一環。”
“《奉旨西巡》,第一幕,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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