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搖了搖頭:“我也不知,我曾對老師提起過,西洲妖族的至高乃是妖皇,但老師告訴我,那些妖皇走的是歪路,並非正統修行之道。”
“所以老師也想讓我去試試妖皇的實力。”
“可我要守在這地窟,不便外出走動,也就是前些年,才感知到那龍皇的氣勢。”
陳陽一愣,連忙道:
“我知道!那是龍皇登臨皇位的氣勢,當年東土都感受到了!”
他說著,回想起當年東土震蕩的景象,那股浩瀚的威壓,隔著百萬裡之遙都能清晰感知。
白猿腳步一頓,點了點頭:
“我,還有老師,也感受到了。”
“老師說,那龍皇走的是一條天地正氣之路,在這封天絕地的西洲,實在難得。”
“老師對龍皇的路數很感興趣,想讓我與他一戰,隻是一直沒有機會。”
他輕歎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
“先前遇到那位龍族小姑娘,見她修煉的是龍皇功法,氣息近似,我便下手重了些,小兄弟,抱歉啊。”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讓陳陽一怔,當即擺手道:
“狂徒前輩說笑了,您已經手下留情了,龍靈那丫頭身子硬朗,不妨事的。”
白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不久之後,二人停下腳步。
陳陽抬頭望去,隻見前方正泛起一片紅光。
那光芒如同一層血色薄膜,橫亙在前方的道路上,隱隱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這是……紅膜結界?”陳陽麵露驚詫之色。
白猿點了點頭:“過去吧,我老師在對麵等著。”
話音落下,白猿率先向前走去。
他一步跨出,整個人撞向那層紅色結界。
刹那之間,那堅不可摧的結界竟被他硬生生頂得凹陷下去,如同被撐開的巨大氣泡,發出刺耳嗡鳴。
這一幕,讓陳陽看得有些愣神。
“小兄弟,快走啊!”白猿回頭催促道。
“這結界雖是蘇教主布下的仿製品,卻也著實沉重,還是快些走為好。”
陳陽跟在白猿身後,心中想起不久之前……
貞守想破開這紅膜結界,蓄力許久才勉強打出裂紋。
而白猿僅憑肉身一步,便將結界壓得形變,近乎破裂。
其中差距,不言而喻。
陳陽暗自比較了一番,不由得心生驚歎,但見白猿催促,他也沒敢怠慢,連忙快步跟上。
下一刻,陳陽跟在白猿身後,穿過了那層紅膜結界。
一瞬間,他生出一種恍惚之感。
那關押了他數月之久的地窟,竟就這麼離開了?
沒有預想中的轟鳴,隻是簡簡單單一步,便穿過了那道連貞守都要費儘氣力的結界。
“這便破了?”
陳陽有些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
那層紅膜結界依舊橫亙在身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又看向前方的白猿,卻發現對方脊背微弓,膝蓋彎曲,像是承托著極大的重量。
“前輩,你這是……”陳陽忍不住問道。
白猿頭也不回,語氣平淡:“這是重量……禁製的重量。”
下一刻,他冷哼一聲:“不過無妨,散!”
話音落下,白猿身上那股沉重的氣勢陡然一鬆,仿佛有什麼東西從他身上卸去了。
陳陽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白猿回過頭來,解釋道:
“這不是真正的紅膜結界,封禁之力有限,所以能將力道直接散開。”
“若是真正的紅膜結界,我問過老師……即便離開了結界,那重力依舊會加持在身上,不會散去,強行將人壓製。”
陳陽若有所思道:
“所以……修為越高,限製越大。”
白猿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陳陽倒不在意什麼真假結界,他隻明白了一件事,白猿的實力,遠比他想象中更為可怕。
他不由得多看了白猿幾眼,神色間帶著幾分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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