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多少人終其一生都到不了八成!”
老祭酒捋著白須,搖了搖頭:
“規矩就是規矩,從無半分通融。”
他眉峰微蹙,也帶著幾分疑惑:
“不過說來也怪……明明是八成契合,先前卻半分殺心妄動的跡象都無,尋常殺星臨身,早該心緒翻騰,殺意滔天了,他倒好,安安穩穩的。”
陳長生吸了口氣,聲音沉了沉:
“我這小徒孫,是天地宗的丹師,一身道統都在濟世救人上,仁心深厚,就算真有殺意,也都被那身仁心壓下去了,收斂得極深。”
“若非這般,又怎麼會……”
“到死都沒引動殺星半分威能。”
老祭酒聞言,頷首:
“或許吧。”
話音剛落。
嗡!
靜置了許久的玄光鏡,忽然一震,鏡麵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陳長生猛地站起身,袍袖帶得身側紙灰四散:
“嗯?亮了?怎麼回事?!”
他記得清清楚楚,雷劫劈落的瞬間,與陳陽之間的氣機勾連便徹底斷了。
玄光鏡能照見西洲,本就全靠殺星命格的氣息牽引,人若殞命,鏡麵絕無再亮的道理。
“老祭酒!快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老祭酒也皺緊了眉頭,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拂過鏡麵。
鏡麵光暈晃了晃,卻依舊模糊,辨不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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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他喃喃不解。
“氣機明明是斷的……怎的又有了反應?”
“難道……西洲又有新的殺星降世?”
下一刻,玄光鏡驟然大放光明!
刺目的銀光自鏡麵噴湧而出,照得整個道台亮如白晝。
三人齊齊凝目望去,隻見鏡麵之中,漆黑海麵之上,一具焦黑枯骨淩空而立,周身猩紅殺意翻湧如潮!
雖不見麵目,可那股隱約的熟悉氣息,不是陳陽又是誰!
“小徒孫!”
陳長生失聲喚道,聲音都顫了:
“這……這怎麼可能!他不是已經……”
他慌忙抬手擦了擦眼角,隻當是悲傷過度生出幻象,可再定睛看去,鏡麵中的枯骨依舊矗立,殺意衝霄。
“小師侄……”錦安也捂住了嘴,滿眼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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