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這鬼皇,竟能隔著天穹最厚的紅膜結界,憑空拘住他的殘魂。
這等詭異手段,比那三尊妖皇加起來都要深不可測。
錦安更是臉色煞白如紙:
“你……怎麼可能……我自幼便聽聞,這天頂的紅膜結界……”
“紅膜結界?”蜜娘嗤笑一聲,指尖猛地發力,將兩人上下掂弄了兩下。
她還閒閒地扭了扭脖頸,發出幾聲細碎的哢哢輕響:
“這點分量,本皇早就習慣了……厚是厚了點,可也沒說扛不起不是?”
說罷,她又是歎了口氣,眉間儘是不耐之色:
“真是晦氣,今夜本就風大浪急,正好陪著我秦妹妹說說話,偏生撞見你這糟心的東西。”
“罷了,今日便把你這條命收回來,也好回去安生陪著她。”
話音落下,她指尖的力道驟然收緊。
便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聲沉喝驟然從虛空深處炸開,一道蒼老身影踏著玄光,破開亂流而來。
老祭酒袖袍鼓蕩,左手背在身後暗扣一枚青銅古符,右手指向光膜之下,神色凜然:
“你便是妖神教的鬼皇?老夫乃雙月皇朝祭酒,執掌殺神道千年,可否給個麵子,先放人。”
蜜娘抬眼掃了他一眼:
“雙月皇朝?關我什麼事?”
話雖說得不屑,她卻也察覺到了老祭酒身後,那枚古符散出的淡淡威壓。
真要隔著結界硬轟下來,她也得受些震蕩。
她眉頭一蹙,終究還是撤了手上的力道,順勢往後飄退了兩步。
“罷了,今日暫且饒你一命,在此處動手,複生名額回收起來,也頗費周折,反倒要多費一番手腳。”
“咳咳……”陳長生和錦安同時脫力。
二人各自退開數丈才穩住身形,看向蜜娘的目光裡滿是警惕。
“師尊,你沒事吧?”錦安啞著嗓子問。
陳長生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他在殺神道數百年,幾乎無物能傷,方才那一瞬間,卻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
老祭酒懸在二人身前,捋著白須擺出一副從容姿態:
“既然閣下知曉雙月皇朝的名頭,那咱們便明人不說暗話,老夫今日請你出手幫個忙,事後自有重謝,三件上古靈寶,一百枚十二階大丹,外加……”
他滔滔不絕地報著籌碼,自認開出的條件足夠豐厚。
這些東西放在西洲地界,也足以讓妖皇眼紅心動。
可蜜娘卻隻是挑了挑眉,想都沒想便搖了搖頭:
“不幫,我今夜還有要緊事,外麵風大,得回去陪我秦妹妹。”
她說罷,目光掃過一旁的錦安,似笑非笑:
“真想讓我幫忙也行,讓他把回天之術的複生名額還回來,我這回天之術,可比你說的那些破爛玩意金貴多了。”
“絕無可能!”老祭酒斷然拒絕。
“哦?”蜜娘拖長了語調,眼神冷了幾分。
“不還?那也行,改日本皇親自打上天外天,自己取便是,正好也開開眼界,看看雙月皇朝到底有幾分門道。”
這話一出,錦安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老祭酒氣得吹胡子瞪眼,卻偏偏發作不得。
他沒料到,這鬼皇說話比那夜皇還要刻薄囂張。
錦安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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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酒大人,要不……弟子便把名額還了,隻要能救小師侄……”
“糊塗。”老祭酒沉聲打斷他,目光緊緊盯著下方的蜜娘。
“你且看她的眼神,哪裡像是肯做交易的樣子?就算你真把名額還回去,你以為她就肯出手相助了?”
錦安聞言心頭一緊。
他也想起了傳聞,鬼皇蜜娘做生意,向來是先收好處再談事情,心狠手黑,從無半分情麵可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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