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怎麼是這種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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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莉婭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個，歌莉婭小姐。”
白詩茉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來，把歌莉婭從層層疊疊的回憶中拽回了現實。
歌莉婭回過神來，對上白詩茉那雙依然明亮而堅定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的那些糾結和猶豫，在這樣一份坦蕩蕩的執著麵前，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好，”她說，“那我們接下來繼續遊戲吧。”
四個人重新在桌邊坐下。
歌莉婭抬手打了個響指，四周的空間像水波一樣微微晃動了一下，那用來作為訓練場所的空間緩緩褪去，露出了原本房間的模樣——暖色的燈光，鋪著絨毯的地麵，茶幾上還擺著之前沒喝完的果茶。
下一輪遊戲開始。
開牌的人是柳茗。
她伸手從牌堆上拈起最上麵那張，動作隨意得像是隨便應付差事。
事實上，她對這種小遊戲確實提不起太大興趣，規則簡單，勝負無關緊要，比起專心去玩，她更願意把精力花在觀察別人上。
可今天偏偏是歌莉婭種族的傳統節日，柳茗不想缺席。
不為別的，隻是覺得若是缺席了，好像就會錯過些什麼重要的事情。
嗯，絕對不是為了能離歌莉婭更近一些。
柳茗在心裡對自己強調了一遍，然後垂下目光，漫不經心地將那張牌翻了過來。
牌麵亮起的一瞬間，一層淺淡的光芒從紙麵上升騰起來。
柳茗低頭看著牌麵上浮現出的字跡——“大冒險”。
三個字筆畫規整，在微光中閃爍了兩下，然後慢慢穩定下來。
“哇，是大冒險哦！”
歌莉婭湊過來，她衝柳茗眨了眨眼睛，笑容裡帶上了幾分促狹的味道，
“冒險的內容是什麼呢？”
話音落下，歌莉婭還在等柳茗翻看牌麵背麵展開的詳細內容，卻忽然注意到——柳茗的臉低了下去。
她低垂著腦袋，碎發從額前滑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露出來的那一小截耳朵尖，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一層清清楚楚的紅暈，像是被天邊的晚霞偷偷吻過。
柳茗她，在害羞。
歌莉婭愣愣地看著柳茗，眨了眨那雙澄澈的琥珀色眼睛。
她伸出手，在柳茗麵前晃了晃，指尖幾乎要碰到柳茗發燙的耳尖。
那抹紅暈還在持續蔓延，從耳廓一路燒到了側頸。
歌莉婭歪了歪頭：“那個……茗，可以把牌上的字念出來嗎？我們都等著呢。”
柳茗的指節捏著那張牌的邊緣。
她低著頭沉默了好半晌，時間像是在她周圍凝固了。
初緣好奇地探著腦袋想要湊過去看牌麵，被白詩茉不動聲色地拽了拽衣袖攔了下來。
空氣裡彌漫著尷尬的氣息，隻有白詩茉還在那裡裝模作樣地眨著眼睛，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終於，柳茗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來，直直地盯住歌莉婭的眼睛。
“歌莉婭，”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清的程度，“這張牌……你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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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歌莉婭裝聾作啞的本事爐火純青，她微微偏過頭，眸子裡盛滿了無辜的澄澈，像是在說“你在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不知道哦。”
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柳茗小聲咕噥。
她的視線在牌麵和歌莉婭之間來回掃了兩次，像是想從歌莉婭的表情裡找出證據。
柳茗心裡清清楚楚——這副牌是歌莉婭準備的，這輪開局也是歌莉婭笑嘻嘻地遞到她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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