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同……同居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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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裡，那一截檀香已燃到了儘頭，剩一縷細白的煙柱，在空氣裡嫋嫋地搖著，散儘了最後的微溫。
初緣將手機遞還葵花。她低下頭，望著自己麵前那盞茶湯；茶已半冷，澄黃的水麵靜靜的。
“我想去一趟那所學校。”她忽然輕聲說道。
葵花正要端起茶杯，手卻在半空微微一頓。
那邊，青蓮正用茶夾將公道杯裡餘存的茶湯緩緩注入茶洗，動作也略滯了滯。
兩人一同抬起眼望向初緣，眸子裡浮著一層相似的驚異。
青蓮將茶夾輕輕放回茶盤，先開了口：“為什麼突然想到要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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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緣端坐了些，兩手撫在膝上，沉吟片刻才道：“你們看，那頭幻想魔物跟小婉之間的關係，我們已經能確定是由她的情緒催生出來的。
“既然它誕生於小婉的內心，那它形態也好、攻擊目標也好、行為模式也好，大概率都跟小婉的生活環境有關聯。
“而小婉生活的核心場景是什麼？就是學校。她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那裡，她遭遇的人、經曆的事、積累的委屈和恐懼，八成都是從那個環境裡來的。”
她頓了頓，眼光掠過葵花，又落在青蓮臉上：“如果我們真的想弄清楚這頭魔物為什麼會誕生、為什麼會具備攻擊性、又為什麼偏偏盯上了朱嵐，
“除了同小婉談談之外，我們或許還得回到它‘出生’的地方去看一眼，說不定就能摸到那條真正讓小婉心中長出刺來的根源。”
青蓮沒有即刻作聲。
她垂了眼，指尖在紫砂壺蓋沿上輕輕摩挲了一周，想借這細微的舉動，為自己掙得幾息思量的工夫。
少頃，她抬起眼，目光轉向葵花。
葵花偏著腦袋，一條臂膊搭在矮幾邊，下巴偎在手背上，作著沉思的模樣。
她望了初緣一會兒，那對瞳仁裡映著桌上暖黃的燈影，宛似兩顆沉在幽水底的琥珀。
“我覺得她說得對，”葵花終是開了口，語調裡帶著少有的鄭重，“那頭魔物的行為邏輯其實一直有跡可循，它不攻擊別人，偏偏攻擊朱嵐，而且偏偏在小婉情緒崩潰的時候才失控。
“如果我們找到朱嵐和小婉之間有過什麼交集，說不定就能把整件事從根部梳理清楚。”
青蓮無奈地一笑，又提起茶壺，將最後一點茶水勻進三隻杯裡，舉止依舊從容。
“那就去吧。不過別打草驚蛇，畢竟是校長的女兒出了事，學校那邊現在恐怕風聲鶴唳的。我們得想個不引人注目的法子進去。”
初緣端起那盞新斟的茶，熱力緩緩透過桌壁，暖到掌心。
她點點頭，心頭那縷隱隱成形的線，仿佛又向前悄悄延了幾分。
……
與此同時，走廊儘頭的那間會議室裡，暮色已悄然沉成了傍晚的灰藍。
柳茗沒有撚亮頂燈，隻旋開了桌角一盞低瓦數的台燈，那圈暖黃的光暈，恰巧籠住手邊的一疊文件。
柳茗將一份內參報告輕輕合上，置於案頭，目光從紙頁間抬起，落在白詩茉身上。
她的神色比先前又沉了幾分，仿佛有些話在唇邊輾轉了幾遭，方才落下。
“這次的情況比我們初判的還要嚴重。安全局的舊檔裡確實記載過幾例由人類情緒催生出的異常現象，但沒有一例能達到小婉哥哥這種程度的實體化、攻擊性和能量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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