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模棱兩可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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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詩茉從車上下來，單手將風衣的前襟攏了攏，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那扇鐵灰色的校門。
江北一中的門頭比想象中要樸素得多，兩根水泥方柱撐著一道弧形橫梁，橫梁上掛著鏽跡斑斑的校名牌匾，字跡被風吹日曬褪成了淺金色。
門口一側的傳達室窗戶半開著，裡麵飄出一縷劣質茶葉的香氣，混著舊報紙的油墨味。
她走到傳達室窗前，抬手輕輕叩了兩下窗框。
一個五十來歲的門衛從報紙上方探出半張臉來，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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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詩茉沒有多言，從風衣內袋裡取出一本深藍色的證件夾，翻開後將內頁朝向門衛，證件上貼著安全局的徽章和她的照片，下方一行小字標注著職務與權限等級。
“安全局特勤部，”白詩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不容忽視，“需要進行一項私密調查，希望校方配合。請幫我聯係一下初二（三）班的班主任。”
門衛的目光落在那個徽章上，原本鬆散的坐姿肉眼可見地繃緊了。
他放下報紙，欠起身來，連語調都變了，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您稍等”，便迅速撥通了內線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沒幾聲就被接起來，門衛壓著聲音說了幾句話，期間又回頭看了白詩茉兩眼，神色越發凝重。
掛斷電話後，門衛彎了彎腰，語氣裡多了一層小心翼翼的殷勤：“請您先在傳達室坐一會兒？”
“不用了，我在外麵等。”
白詩茉退後半步，站到門廊下的一片陰影裡。
大約七八分鐘後，一個穿著灰藍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從教學樓方向快步走來。
他身形偏瘦，走路時微微弓著背，手裡攥著一隻保溫杯。
走近之後白詩茉才看清他的臉。
四十幾歲的模樣，眼角已經有了細密的紋路，嘴唇偏薄，抿著時顯出一層並不自然的緊繃感。
“您好您好，我是初二（三）班的班主任，姓張，”他主動伸出手來，笑容堆在臉上卻分明沒有抵達眼底，“安全局的同誌對吧？門衛跟我說了……來來來，這邊請，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
張老師將她引到教學樓側邊的一間小型接待室。
房間不大，隻擺了一張長桌和幾把折疊椅，牆角立著一個落滿灰塵的置物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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