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是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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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開始害怕了。
她害怕哥哥會失控，害怕他眼神裡偶爾閃過的冷光，害怕他問出那些奇怪的問題。
可與此同時，她又沒辦法離開他。
他是她理想中的哥哥，是她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一筆一畫畫出來的。
也是她孤身一人時唯一陪在身邊的人。
於是她選擇了逃避。
她開始不去想那些讓她害怕的事，不去看哥哥偶爾露出的不對勁。
她把話題引開，拉著他講那些美好的回憶——遊樂園、海邊、火車窗外的田野——好像隻要說得夠多，哥哥就仍然是那個故事裡的哥哥，不會變成別的什麼。
可那天，哥哥終於做了她最害怕的事。
那天放學，朱嵐照例帶著人堵住了她。
走廊裡沒什麼人，夕陽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朱嵐把她的書包扔在地上，課本散了一地，踩了一腳，然後笑著問她：“你怎麼還不退學啊？”
小婉低頭蹲在地上撿書，手在抖，但沒有哭。
可她知道哥哥看見了。
哥哥站在走廊儘頭的陰影裡，整張臉隱在暗處，可那雙眼睛亮得駭人。
她抬起頭來的時候，隻來得及看見哥哥的輪廓猛地一動，朝著朱嵐的方向掠了過去。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被壓縮了，走廊裡的溫度陡然降下來，朱嵐的笑容僵在臉上，腳步往後踉蹌了一下，臉色刷地變白。
小婉看見哥哥的手抬了起來，指尖凝著一團墨色的霧氣，像活物一樣朝朱嵐的喉嚨探了過去。
“不要——”
小婉喊出來的聲音，嘶啞得不像她自己。
她撲過去，卻撲了個空，整個人摔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好在哥哥的手在最後一刻停住了——停在了朱嵐喉嚨前半寸的地方，墨色的霧氣慢慢消散。
他轉過頭來看小婉，眼底的暗色一點一點褪去，露出困惑和茫然，像一個剛從夢裡醒來的人，還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麼。
朱嵐頸部受了傷，尖叫著跑開了，走廊裡隻剩下小婉和哥哥。
哥哥蹲下來，伸手想扶她，指尖在她胳膊上方懸著，不敢落下來。
他的嘴唇動了動，低聲說：“我……”
小婉沒有看他，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劇烈地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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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她不敢去學校了。
她跟家裡撒了謊，說頭疼，說發燒，說肚子不舒服，能找的借口都找了。
她在害怕——不是害怕朱嵐，她害怕的是哥哥再看到那些，害怕他的眼神再一次暗下去，害怕他再抬起那隻手。
安全局的招待所裡。
小婉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滑進枕頭裡。
是她的錯。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突然，門在這時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穿深藍色製服的工作人員走進來，手裡拿著記錄板，步子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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