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隻不過是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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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最初是高興的，高興幾乎是狂喜。
她記得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見哥哥站在她麵前。
不是餘光裡一閃而過的衣角，不是模模糊糊的輪廓，而是清清楚楚地立在午後的陽光裡。
他眉眼溫柔，安靜地望著她。
她的心臟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眼眶一熱，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伸出手去夠他，手指碰到了他的手心。
他在。
他真真切切地在那裡，從她的想象裡走了出來！
從紙頁上、從畫稿裡、從那些孤寂的深夜裡走出來了，活生生地站在她麵前，朝她微微地笑！
那幾天小婉幾乎舍不得閉上眼睛睡覺，生怕一睜眼哥哥就不見了。
她躲在房間裡跟他說話，把學校裡的事一件一件講給他聽，雖然大多數時候他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或者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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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感受到了那種溫柔和陪伴。
她帶他去看了她常走的那條路，指給他看路邊開花的樹，跟他說哪家店的包子最好吃。
說這些的時候她笑得眉眼彎彎的，小婉整個人像泡在溫水裡，暖洋洋的。
直到有一天，哥哥笑了一下。
那個笑跟平時不太一樣。
是她在描述朱嵐又往她抽屜裡塞了垃圾的時候。
她隻是隨口提了一句，可哥哥的眼睛忽然暗了下去，嘴角往上牽了一下。
那弧度冷得不像他，整張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擰住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輕聲說：“她不配這樣對你。”
小婉愣了一下，擺擺手說“沒事的，我已經習慣了。”。
哥哥沒有接話，隻是站在窗邊，背對著她，肩膀微微繃著。
那天之後，小婉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哥哥開始頻繁地追問學校裡的事，問她今天誰跟她說了話，誰看了她一眼，誰路過她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語氣仍然是溫和的，可問題問得越來越細，越來越密，像一張慢慢收緊的網。
小婉有時候答不上來，他就會沉默很久，手指扣在窗框上，指節泛白。
她開始意識到，哥哥不完全是那個她寫進小說裡的溫柔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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