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分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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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在暮色中疾馳，引擎的低鳴與窗外呼嘯的風聲交織在一起。
初緣的目光一直落在小婉身上。
“相信……”小婉重複著這兩個字，似乎想從中尋得什麼力量一般，“我也可以……相信她們嗎？”
“當然。”
“可是，可是我……”
初緣深吸一口氣，輕聲打斷了她：“小婉。”
少女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沒有抬頭。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害怕，”初緣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到她，“我也害怕過。害怕自己控製不了自己，害怕傷害到身邊的人，害怕……自己是個不該存在的存在。”
小婉的指尖微微動了動，但依然沒有說話。
初緣頓了頓，又繼續說：“可是，逃避並不會讓害怕的東西消失，相反越是逃避，便越是顯得困難重重。
“前線那邊傳回情報，說是你的‘哥哥’在逃跑的過程中，一直重複著一句話。”
小婉終於抬起頭，眼眶裡蓄著淚，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什麼話？”
“家人。保護家人。”初緣看著她，目光認真而溫和，“它都變成那樣了，還在想著要保護你。所以我想，它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性，一切還沒有變得那麼糟糕……”
小婉的嘴唇猛地抿緊，眼淚終於無聲地滑了下來。她低下頭，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卻依然沒有哭出聲——像是習慣了把所有的情緒都咽回肚子裡。
初緣沒有催她，隻是安靜地坐在她身邊，等著她慢慢平複。
過了好一會兒，小婉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她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目光比剛才堅定了一些。
“初緣姐姐……”她聲音低低的，“你說的對，我不應該一直躲著。”
初緣輕輕點了點頭。
眼見著小婉稍稍平複了一點心情，初緣才開口：“你之前說，你能感受到你哥哥的狀態。那現在……你還能感知到它嗎？”
小婉閉上眼，安靜了片刻。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一片黑暗中摸索著什麼。那條與哥哥之間若有若無的聯係，以前總是清晰得像一盞燈，可此刻卻忽明忽暗，像風中的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過了好一會兒，她睜開眼，聲音有些發澀：“能。我還能感受到它……但是它的狀態很不穩定，它好像很害怕，又很生氣，像是在拚命掙紮著什麼。”
“它在掙紮什麼？”
小婉又閉上眼，這次沉默得更久。她的眉頭越皺越緊，指尖無意識地攥住了衣擺。
“它……”小婉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困惑，“它好像在跟什麼東西對抗。不是跟魔法少女……是在它自己身體裡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拉著它，不讓它往你們想要的方向走。”
初緣的心微微一沉，正要追問，通訊器裡忽然傳來荊棘急促的聲音：“目標速度突然減慢了！它在空中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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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杜鵑的聲音：“等等——它的魔力波動變得好奇怪！像是在……分裂？”
初緣猛地轉頭看向車窗外。遠處的天際線上，那團黑影果然懸停在了半空中，不再逃竄。
但它的身體正在劇烈地扭曲、膨脹，黑色的煙霧瘋狂地向四周擴散，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它體內破殼而出。
小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一把抓住初緣的手腕，聲音發顫：“哥哥他……他快撐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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