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納城的光汙染比較嚴重,不過在城郊最大的「萬神殿」禱告區附近,入夜後周邊幾乎沒有亮燈,仰頭去看,仍能看到天空中疏密不等的星辰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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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顆由「含光主星」和「赤輪裂隙」共同作用的暗紅大星。
如同一隻妖眼,冷冷注視天穹之下的世界。
「眼看要出發,你跑哪兒去了?」
「禱告啊。」
羅南答得理直氣壯。
他以普壬身份,到所在星係的「萬神殿」禱告,是稚平大君的要求,也是「墮亡體係」的控製方式。
簡單粗暴,不近人情,但因為「墮亡體係」的強勢,讓這一切又都變得合情合理。
羅南將禱告時間一直拖到了即將離開「嵌空星係」的最後一天,就是在不撕破臉前提下,最消極的對待方式。
當然,目前來看也沒啥,「刺牙號」快速艦團隊照樣會同步信息回去。
「藍速都到了……你快點,唔,要接嗎?」
「如果可以,當然好。」
羅南拿出了「密友」的架子,蔚素衣也給他臉:「共享個位置,我們接到你,直接就去艦上了。」
既然她這麼說,羅南也就懶得再動彈。
隻是離開這處「萬神殿」,到前方的廣場上,繼續仰望星空。
相隔兩道「星門」、數十格距離,羅南在「嵌空星係」看到的星空,和泰玉在「界幕」大區看到的,已經不是一回事兒。
但兩邊看到的「時光長河」卻是同一條,哪怕在各自情境下,稍微有那麼一些調整,也能夠迅速同步共享。
羅南還知道:他們兩個看到的「時光長河」,與「中央星區」其他大君或者神明看到的不一樣。
他們所見的「時光長河」中,還有一條隱沒在更遙遠河麵、更深處的「暗流」,是「遊-1337」星門背後,那片孤島星係自本地宇宙誕生以來,擴張發展至今的樣子。
目前,「中央星區」的神明、大君,大概隻是隱約覺察到那道「暗流」的存在,具體情況還要等「神國架構」在那邊鋪開、開發工作深入進行之後,才有定論。
但願是這樣吧……
不過還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地球時空」那邊,「湛和之主」與「執孽」源質互鎖的「日輪絕獄」、藏匿在太陽裡的「往生神器」、瀰漫眾神殘骸的「霧氣迷宮」、不知什麼時候送過去的「夢神孽」……
這些在「中央星區」極具份量又無比關鍵的存在物,從「時光長河」的這一側,悄無聲息地移換到了那邊更深層的暗流中,究竟是一次擊穿「時空壁壘」的極端意外,還是早有預謀的行動?
就算以上之些都是意外,或者意外之後的連鎖反應,不知什麼時候擱在那裡的「深藍世界」——那具「古神之軀」,又是怎麼回事兒?
「古神」元素的存在,是否驗證了某些存在的認知和預見?
羅南暫時得不到答案,但有一點,他可以基本確認:
「中央星區」與「地球時空」的關鍵連接,不在於「遊-1337」星門,而在這兒——在與「遊-1337」星門相距十格,位於「天淵星域」另一邊的「含光星係」。
問題是,「這兒」還不夠精準,「嵌空星係」離「含光星係」再近,也有兩百光年。
他本次行程很難繞個彎過去——其實彎已經繞出來了,卻最多擦個邊。
這是因為某個臨時搭船乘客的要求:
瑟川天文台天文學家藍速,就是位那天淵遺族、初覺會成員,不幸被他的領袖珀冉賣掉,暴露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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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速幫助羅南等人處理了「嵌空星係」這邊的「陷空火獄」邪教徒,雖說收取了可觀報酬,但他認為這地方不能呆了,且身體狀況糟糕,準備死前落葉歸根,回到故鄉「含光星係」去。
由於「嵌空星係」與「含光星係」的通航難言便利,且並不確定「陷空火獄」那邊處理乾淨了,藍速便想搭「刺牙號」快速艦「順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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