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省人民醫院ICU外，氣氛凝重。
秦賜和徐建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麵渾身插滿管子的工程師王明德。醫生剛剛告知，王工顱腦損傷嚴重，即使能保住性命，也很可能成為植物人。
“他的個人物品檢查過了嗎？”秦賜問陪同的省國安廳同誌。
“查過了。手機、公文包、筆記本電腦，都完好。電腦有加密，技術部門正在嘗試破解，但初步掃描未發現異常數據傳輸記錄。車禍現場勘查也沒找到存儲設備。”國安同誌彙報，“肇事車輛在城郊廢棄農場被找到，已經被燒得隻剩骨架，縱火很專業，沒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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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乾淨了。”徐建低聲道，“乾淨得反常。”
秦賜點點頭，對國安同誌說：“重點查他最近一周，特別是昨天的通訊記錄、行程軌跡、接觸的人。還有，他最近工作中有沒有異常表現，或者提到過什麼特別的事情。”
這時，周影的遠程通訊接了進來，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但異常清晰：“秦賜，王明德辦公室和家裡的電腦，我們通過備用通道進行了鏡像和深度分析。在他辦公室電腦一個隱藏極深的加密分區裡，發現了一些東西。”
大屏幕上出現幾張模糊的照片和掃描文件。
“這是……手寫的筆記？和一些老式膠卷的掃描件？”徐建湊近看。
“對。”周影放大圖像，“筆記內容是關於‘白雲山’礦區某個副礦脈的早期踏勘記錄，時間標注是三十年前。膠卷拍的是當時的一些岩芯樣本和地質草圖。這些資料非常原始，甚至沒有錄入後來的數字化地質檔案庫。”
“為什麼藏得這麼隱蔽？這些東西現在還有價值嗎？”徐建不解。
秦賜卻盯著筆記上的一些特殊符號和簡略代號，若有所思。“三十年前……正是我國稀土勘探的起步階段，技術手段有限，很多記錄不規範，但往往包含一些後來被忽略的細節。王明德是資深工程師，他保留這些，可能是職業習慣，也可能……是發現了什麼。”
周影繼續道：“我們還發現，王明德的電腦在出事前一天，曾有一個短暫的異常外聯記錄，目標IP經過多層跳轉，最終指向海外。傳輸數據量很小，且被偽裝成普通的軟件更新請求。我們反向追蹤極其困難，但結合傳輸時間和數據特征分析，極有可能就是傳輸了這些加密分區內資料的索引或者少量關鍵信息。”
“對方在找東西，王明德可能察覺了，或者他自己也在研究這些舊資料，然後被滅口。”徐建分析。
“不止如此。”沈瀾的聲音插入進來，她麵前的屏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資金圖譜，“我交叉比對了‘遠洋基金’近期的資金流動，發現有一筆不大不小的款項，通過一個慈善項目的中介，流向了隴西省一個民間‘地質遺跡保護協會’。而這個協會的副會長，是王明德的大學同學，兩人關係密切。同時，這個協會近期以‘研究曆史勘探技術’為由，向地質局申請查閱過一些早期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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