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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君鶴壓低聲音：“他昨天去電訊處，給青島分站發了電報。”<\/p>
“明確提了我在書店的計劃。”<\/p>
“誰不知道電訊處那個楊思遠有問題？”<\/p>
“他這不是擺明了借楊思遠的嘴，往外送消息嗎？”<\/p>
王學森沉吟片刻：“四保怎麼會知道你的計劃？”<\/p>
“這才是問題。”胡君鶴更惱火了。<\/p>
“說明我身邊有人嘴不嚴。”<\/p>
“或者說，我手底下有人吃裡扒外。”<\/p>
他說到這裡，狠狠嘬了下牙花子，顛著下巴接著道：<\/p>
“這事我得查。”<\/p>
“可吳四保也太過分了。”<\/p>
“就因為怕我立功，他就故意拆台？”<\/p>
“我要真抓了軍統大魚，76號不也露臉？主任臉上不也有光嗎？”<\/p>
“這種人，滿腦子就自己那點狗屁算盤，完全沒有集體榮譽感和大局觀。”<\/p>
“害我痛失良機啊！”<\/p>
王學森點頭：“是過分了點。”<\/p>
“不過您也別生氣，李主任馬上回來了，你到時候跟主任反映就是了。”<\/p>
胡君鶴嗤笑一聲：“反映？”<\/p>
“人家是拜過把子的青幫兄弟，我算什麼？”<\/p>
“有些虧，吃了也就吃了。”<\/p>
“我認栽！”<\/p>
王學森知道，這梁子算是結死了。<\/p>
胡君鶴這種人，貪財，愛麵子，心眼還小。<\/p>
吳四保當眾打了他外甥，又壞了他功勞，他不報複才怪。<\/p>
胡君鶴忽然抬手指了指牆上的黃曆：<\/p>
“說來也是我犯賤。”<\/p>
“昨兒是楊公忌日，諸事不宜。”<\/p>
“我偏偏挑那麼個日子行動，不遭小人，不黃攤才怪。”<\/p>
“你說人這玩意，不信命行嗎？”<\/p>
王學森差點笑出聲。<\/p>
行動失敗怪黃曆。<\/p>
真有你的。<\/p>
他忍住笑，認真道：“老胡，別想了，勝敗乃兵家常事。”<\/p>
“貨我放到老地方了。”<\/p>
“你回頭讓人去取。”<\/p>
胡君鶴臉色頓時好看不少。<\/p>
他把煙灰彈進煙缸，徐徐吐了口氣：“還是你老弟厚道。”<\/p>
“這樓裡，我跟誰都隔一層，唯獨跟你投緣。”<\/p>
王學森笑道：“自家兄弟，應該的。”<\/p>
胡君鶴起身往外走。<\/p>
到門口時，他腳步又停下，回頭道：“老弟，等著吧。”<\/p>
“吳四保這筆賬，我早晚得找回來。”<\/p>
“這個副主任我要當不上，他也別想當！”<\/p>
王學森笑了笑，沒接話。<\/p>
找吧。<\/p>
最好找得狠一點。<\/p>
胡君鶴離開後，王學森靠在椅子上，打開桌上的報紙。<\/p>
頭版頭條就是陶、高二人聯合署名的曝光《汪日密約》醜陋勾當的文章。<\/p>
估計金陵汪兆銘和日本人那邊這會兒已經炸鍋。<\/p>
老李恐怕得提前回來了。<\/p>
……<\/p>
行動大隊辦公室。<\/p>
吳四保提著兩罐鹹菜，哼著小曲進了屋。<\/p>
他今天精神極好，走路都帶風。<\/p>
昨夜半夜，餘愛貞回來了。<\/p>
沒哭，沒鬨，隻是洗了個澡，鑽進被窩老老實實伺候了他一通。<\/p>
而且早上，他在院子裡發現了一個盒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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