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問過吳四保。<\/p>
那蠢貨得意得要命，說闖進房間的凶手是王學森介紹的。<\/p>
吳四保說得眉飛色舞，仿佛自己真是什麼運籌帷幄的大人物。<\/p>
餘愛貞當時沒揭穿他，可她卻生了疑竇。<\/p>
廢宋誌偉隻是表麵，真正值錢的是宋誌偉腦子裡的東西。<\/p>
《汪日密約》的內容，不是誰都能碰到的。<\/p>
如果昨晚那夥人不是單純報複，而是順手從宋誌偉嘴裡掏了東西。<\/p>
凶手就絕不是簡單的黑市打手。<\/p>
同樣，負責介紹的王學森就很可疑。<\/p>
到了辦公室門口，她抬手敲門。<\/p>
屋裡傳來王學森懶洋洋的聲音：“進。”<\/p>
餘愛貞推門進去。<\/p>
王學森歡喜不已：“喲，貞姐。”<\/p>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等到你了。”<\/p>
“好姐姐，你最近去哪了？”<\/p>
“我問四保，他也不說，都快把我想苦了。”<\/p>
王學森上前握住她的手，把玩道。<\/p>
“少來。”餘愛貞掙開他，反手關上門。<\/p>
然後把那份早報拍在了桌子上。<\/p>
報紙攤開。<\/p>
標題黑得刺眼。<\/p>
《汪日密約》全文披露。<\/p>
王學森隻掃了一眼，淡淡笑道：“貞姐這是關心時局了？”<\/p>
餘愛貞盯著他冷冷問道：“王學森，昨晚的人是不是你安排的？”<\/p>
王學森忽然笑了：“貞姐。”<\/p>
“四保花的錢，找的人。”<\/p>
“我就支了個招，怎麼就成我安排的了？”<\/p>
餘愛貞盯著他道：“我十三歲就開始打混，十四歲跟男人睡覺，我見過的人和事多了，你最好別跟我打馬虎眼。”<\/p>
“我問過四保，是你給他的路子。”<\/p>
王學森點頭：“對啊。”<\/p>
“他那麼難受，我總不能看他把自己憋死吧？”<\/p>
“再說了，我也想你，也吃醋啊。”<\/p>
“找人修理宋誌偉有毛病嗎？”<\/p>
“就我給的那個老號碼，成不成，我都不知道。”<\/p>
餘愛貞冷笑：“你就裝吧。”<\/p>
“宋誌偉昨晚出事。”<\/p>
“今天早上，香島報紙就登了密約。”<\/p>
“王學森，你告訴我，這也是巧合？”<\/p>
王學森端起茶杯，喝了兩口：“這年頭搞情報的山頭很多啊，別的不說，日本人內部就不少，陳公博身邊也不僅僅隻是一個宋誌偉知道吧。”<\/p>
“這種事影佐禎昭都不見得能查出結果。”<\/p>
“你操這心乾嘛？”<\/p>
“而且……”<\/p>
他頓了頓，眼神變的陰森起來。<\/p>
“而且什麼？”餘愛貞問道。<\/p>
王學森放下茶盞，輕輕點了點報紙：<\/p>
“你拿著這東西來問我，說明你也知道宋誌偉可能泄密。”<\/p>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上頭查起來，宋誌偉會很危險？”<\/p>
“他現在恐怕在想各種辦法掩蓋傷勢以及與你的奸情。”<\/p>
餘愛貞臉色微變。<\/p>
王學森繼續道：“一旦他出事，第一個咬的，被懷疑的就是你。”<\/p>
“誰能證明他不是在床上喝多了，把不該說的東西說給你聽？”<\/p>
“你是吳四保的女人，吳四保又是李主任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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