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未來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聽見自家隊長用那張剛毅正派的臉,說出「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這種話時。
他腦子裡總會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隊長下一秒就口吐白沫躺倒在地的詭異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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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過罪過……」他連忙搖搖頭,把這大不敬的「刻板印象」狠狠甩出腦子。
平心而論,在這些年的相處中,言寺對六車拳西這位隊長是打心底裡尊敬的。
這位隊長身上總有種舊時代俠客般的老大哥風範,對隊裡的每一個隊員都照顧有加。
哪怕麵對像他這樣日常摸魚、偷奸耍滑的滾刀肉,拳西隊長最多也就是板著臉訓斥兩句,從沒有真正懲罰。
言寺臉上堆起乖巧的笑容,快步走到拳西麵前站定:
「隊長,您找我到底啥事啊?如果是久南白副隊長又讓您來催更……」
他雙手一攤,表情帶著「臣妾做不到」:
「您也知道,寫書這行當也得吃飯啊,那本《地獄少女》實在沒人看,數據撲穿地心,再寫下去,我連『白灼』都喝不起了。」
聽到「副隊長」三個字,六車拳西那原本冷峻的臉,也閃過一絲無奈。
他微微搖頭,輕聲道:「不全是這事,不過……確實和她有點關係。」
他重新抬起頭,目光恢復了平時的嚴肅:
「你也知道,明天就是真央靈術院畢業生選擇隊伍的日子,按慣例,本該由我親自前去……」
他頓了頓,思索片刻後還是說了出來:
「隻是久南白副隊長臨時決定,明天要去西流魂街郊遊,點名要我陪同。」
「喔——!」言寺瞬間明白了。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睛眯成兩條縫,就這麼意味深長地盯著自家隊長,不再說話。
好傢夥!合著在您心裡,陪副隊長去郊遊,比給隊伍補充新鮮血液還重要是吧?!
雖然久南白副隊長的確是個天才,畢業沒兩年就坐到了這個位置,但這裡麵到底摻雜了您拳西隊長多少個人私情,誰又能說得清呢?
再說了,就算白副隊長真要去郊遊,隊裡不是還有三席和四席嗎?
再怎麼輪,也輪不到我這個小小的五席去代表九番隊招新啊!
而且……前腳五番隊的平子隊長才「警告」過自己別去學院,明天要是撞上了,那場麵得有多尷尬?
當然,這些大逆不道的吐槽,言寺一個字都沒敢往外蹦,隻是將所有的抗議和鄙夷,都濃縮在了那兩條眯起的眼縫和微妙的表情裡。
六車拳西麵色平靜,似乎對言寺這番無聲的控訴早已司空見慣。
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選項:
「如果你不願意去學院,也可以,隊舍裡正好積壓了不少隊務需要處理……」
他伸手指向隊舍一角,那間即使深夜還亮著微弱燈光的文書室,語氣平淡:
「你現在就去和三席完成交接,明天開始,由你全權負責。」
言寺臉色驟變,連忙換上最燦爛的笑容,把胸口拍得砰砰響:
「別啊隊長!三席那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他能給咱們隊招到人嗎?這種關乎隊伍未來的重任,還是交給我吧!我保證,一定想辦法給隊裡拐……啊不,招募幾個天才回來!」
隊務?那可是每天堆起來有三層樓那麼高的文件山!
哪怕不看內容,光是蓋章都能把手蓋廢掉!
比起這個,麵對平子隊長的死亡凝視根本不算什麼!
「天才就不必了。」六車拳西斜睨了他一眼,目光裡的嫌棄不要太明顯。
「要是再來幾個像久南白和你這樣的『天才』,我們九番隊離解散也就不遠了。」
言寺早已習慣了這種眼神,他連忙轉身,一邊朝自己的房間快步溜走,一邊打著哈哈: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隊長!明天招新的事兒包在我身上!」
他腳下生風,加快腳步離開,還是早點回到房間睡覺,免得再遭遇『意外』。
「砰!」
言寺用力關上房門,總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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