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的大腦全功率運轉,麵對卯之花隊長那張溫柔含笑的臉,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走鋼絲,底下就是萬丈深淵。
別看這位隊長現在一副和藹可親,散發著治癒係光輝的模樣。
能坐上隊長位置,還能在千年前那個混亂年代,殺出「初代劍八」名號的女人,腦子絕對不比她的斬魄刀差。
觀察力、敏銳度、對人心的洞察……恐怕都是頂尖的。
更別提她那一手既能救你於瀕死、也能送你下地獄的技藝了。
必須得有個能自圓其說、邏輯通順、最好還能拔高一下主題的說法!
不能隻是簡單地推給「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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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在腦海裡組織語言,每句話都要仔細斟酌。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儘量顯得真誠而帶著點創作者的思考:
「其實,關於《殺人鬼》的故事,確實是我基於對流魂街後半區……特殊環境的觀察和思考創作出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瞟向卯之花烈。
對方依舊維持著那副眯眼微笑的表情,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
這笑容太有壓力了!
言寺心裡一慌,乾脆把視線轉向看起來更好糊弄的刳屋敷劍八,繼續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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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個人從未真正踏足過編號靠後的流魂街區域,正因為不了解,反而會生出許多想像。
我在想,在那片缺乏秩序,遵循著最原始法則的土地上,誕生出『疏花』這樣的人物,或許才是應該的。」
他把前提先模糊掉,然後切入重點:
「至於為什麼用『疏花』這個名字……」
言寺的語氣變得平靜:
「『疏花』本身,是種能在相當惡劣環境中生長的植物,它的莖葉上長著鐮刀狀的堅硬皮刺,無論人還是動物不小心碰到,都很容易被劃傷流血。」
他稍微停頓,讓這個印象先建立起來,然後話鋒一轉:
「但是,就是這種看似充滿攻擊性,讓人敬而遠之的植物,卻能在特定的時節,開出非常美麗的白色花朵。」
他抬眼,目光掃過兩位隊長,聲音稍微提高了點:
「我寫這個故事,核心並非為了單純展現『疏花』的尖刺有多麼鋒利,造成的傷口有多麼可怕。」
「我想表達的,是在流魂街後半段那片混亂、殘酷、似乎被遺忘的土地上,或許也存在著像『疏花』一樣,於惡劣中掙紮生存,最終綻放出獨特『美麗』的存在。
哪怕那種『美麗』的形式,在外人看來難以理解,甚至充滿危險。」
他最後來了個漂亮的升華,表情誠懇:
「我也希望透過這個故事,能讓靜靈庭的大家,不要那麼輕易地就放棄生活在那些區域的流魂們,他們或許也有值得我們關注的一麵。」
說完,言寺閉上了嘴,動作很慢地拿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送到嘴邊,淺淺地抿了一口。
喉結滾動,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了下自己的緊張。
這招總該行了吧?
不僅解釋了「疏花」名字的由來,把「殺戮」美化成了「惡劣環境中的生存特質」和「獨特的美麗」,最後還拔高到了人文關懷和社會責任的層麵!
這波操作,立意高遠,邏輯自洽,怎麼看都能糊弄過去了吧?
偏廳裡安靜了幾秒鐘。
卯之花烈沒有說話,隻是同樣端起了茶杯,優雅地啜飲著,長長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刳屋敷劍八則是抬起手,用力撓了撓自己那頭短髮,臉上露出「好像很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的糾結表情。
顯然,這種文學解讀和升華,不太對他的胃口,他關心的可能隻是打得痛不痛快。
打破沉默的是六車拳西。
這位九番隊隊長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甚至帶著點自豪。
他用力點了點頭,看向言寺的目光充滿了讚賞:「說得好!言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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