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馬前往立劍城。
衛淩風路上特意灌了幾口烈酒,此刻身體已從之前的少年模樣恢複如常,肩寬腰窄,恢複了那份成年男子的英挺。
蕭盈盈看在眼裡,十分驚奇:
“衛大哥,之前就想問你了,身子為什麼會變小?為什麼現在喝酒就能變回去啊?”
衛淩風敷衍著解釋道:
“用了一些比較麻煩的招式受到了些反噬,所以身體就變小了,喝酒能夠讓我暫時擺脫反噬而已,不用擔心我了,倒是樓主大人,空空如也還騎馬,真的沒問題嗎?”
他瞥見蕭盈盈在馬上時一直調整坐姿,眉尖偶爾輕蹙,顯然空空如也的狀態在鞍鞘上摩擦帶來的異樣觸感,讓她一路都有些難言的別扭。
“哼!臭衛大哥還好意思說!”
說著搶過酒壺,仰頭“咕咚咕咚”猛灌了幾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白皙的臉頰瞬間飛起兩團紅暈。
蕭盈盈能有什麼辦法,隻能借著酒勁輕哼一聲縱馬疾馳,希望到地方之前衣裙不要浸透,到時候再慢慢清理了。
立劍城,紅樓劍闕總舵。
昔日戒備森嚴象征著劍州頂尖權勢的朱漆大門,此刻門戶大開。
得了新樓主蕭盈盈的承諾,各派江湖豪傑在紅樓執事的引領下,烏泱泱湧入那藏納著無數劍法秘籍的瓊樓玉宇,人人臉上都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失傳絕學的誘惑,足以衝淡任何對紅樓前塵的怨懟。
喧囂的人潮湧入深處,門口便顯得格外空曠。
蕭盈盈獨自立在巨大的門樓下,琥珀眸子映著高懸的“紅樓劍闕”四字金匾,神情有些恍惚,酒意微醺,讓那份不真實感更濃了。
衛淩風站在她身側,打破了她的出神:
“發什麼呆?不去瞧瞧?楊瀾搜刮的秘籍,說不定有適合你的奇招。”
蕭盈盈聞言,小嘴一撇,帶著酒氣自嘲道:
“衛大哥,你還不知道我嘛?我這劍道上的朽木疙瘩,看那些高深玩意兒頭都大!還是老老實實跟師父學基礎劍招,能耍明白就不錯了。”
她擡起頭,目光再次落在四字匾額上,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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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敢想過……真的,連做夢都不敢夢到這麼美的,我居然成了這裡的主人……”
衛淩風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既然是新樓主了,還傻站著看匾額作甚?不帶我好好參觀參觀你的新地盤?”
蕭盈盈被他牽著手,第一次邁步從正門進入。
行走間,那下方毫無遮擋的涼颼颼感,經過一路馬背上的磨礪,倒也勉強適應了些許,隻是走動時布料偶爾擦過肌膚帶來的細微刺激,仍讓她耳根悄悄泛紅。
蕭盈盈拉著衛淩風環顧著雕梁畫棟氣勢恢宏的庭院樓閣,借著酒意低聲傾訴:
“以前……總是忍不住偷偷溜到附近,遠遠地看。雖然跟娘發過誓,死也不認那老狗,更不稀罕回這鬼地方……可心裡,還是存著那麼一絲絲可笑的念頭,想著……萬一哪天撞見他,他能認出我,能……唉!”她自嘲地搖搖頭:
“結果全是自己一廂情願的白日夢。現在想想,幸好以前沒真撞上,不然,以那老狗的狠毒,怕不是真要一劍把我給宰了滅口!”
衛淩風疼惜的擡手拂開她頰邊的碎發:
“傻丫頭,為那種人不值當。這世上,不是披著張人皮就配當爹娘的。”
蕭盈盈順勢將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尋求安慰的小獸。
隨即想起另一件事,輕聲羨慕道:
“聽說……衛大哥你幫師父找到了親生父母?居然是鑄劍城的任金大師?真好……任金師夫婦找回女兒時,聽說哭得老淚縱橫……真羨慕師父啊…”
她琥珀眸子裡,有著難以掩飾的對“家”的向往。
“哈哈哈這有什麼可羨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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