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省理工學院，計算機科學與人工智能實驗室核心機房。<\/p>
電子門向兩側滑開。<\/p>
山姆頂著那頭亂糟糟的卷發，穿著那件沾著咖啡漬的外套，大步走了進來。<\/p>
機房裡沒有機器運行的嗡嗡聲，今天所有的測試服務器都被強製拉停了。<\/p>
狹長的過道裡，黑壓壓地站著十四五個算法組的核心研究員和高級工程師。<\/p>
沒有人說話，氣氛壓抑得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p>
理查德站在人群的最前方。<\/p>
看到山姆進來，理查德那張充血的臉瞬間扭曲，他像一頭發狂的公牛一樣衝了上去，一把揪住了山姆的外套衣領，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山姆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p>
“開曼群島？！”<\/p>
理查德的咆哮聲在金屬牆壁間回蕩，震得人耳膜發疼。<\/p>
“你他媽到底乾了什麼？！我給法務部打電話，他們告訴我，你上傳的代碼連同底層算法，在幾個小時前就已經被一家注冊在離岸免稅區的信托公司徹底鎖死了交叉授權！”<\/p>
理查德用力晃著山姆的衣領，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山姆的臉上。<\/p>
“你知不知道千萬級並發零溢出的專利值多少錢？你把MIT未來十年最大的金礦，當成垃圾一樣扔給了外麵的流氓律師？！”<\/p>
......<\/p>
同一時間。<\/p>
劍橋市，哈佛大學物理係，高維物理與弦理論中心。<\/p>
三號大會議室的雙開門被阿倫推開。<\/p>
沒有劍拔弩張的肢體衝突，但這裡的空氣比MIT的機房更加令人窒息。<\/p>
長長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坐著七個白發蒼蒼，在理論物理界跺一跺腳都能引發地震的頂尖學者。<\/p>
阿倫的導師，高維拓撲組的主任教授凱恩，坐在長桌的最前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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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的麵前，放著那篇阿倫上傳的預印本論文。上麵已經被紅筆畫滿了觸目驚心的叉號和質問。<\/p>
“阿倫。”<\/p>
凱恩沒有咆哮，但他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p>
“我花了兩年的時間，教你如何用嚴密的弦場方程去推導多維宇宙的連續性。”<\/p>
凱恩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敲擊在論文的第三頁上。<\/p>
“而你，在這個神聖的十一維模型裡，強行塞進了一堵毫無道理的代數牆！你在曲率即將發散的極值點，直接用一個常量切斷了流形！”<\/p>
凱恩抬起頭，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叛徒。<\/p>
“能量守恒去哪了？質量缺口憑空消失了？你把物理學當成了什麼？這是徹頭徹尾的異端行為，是理論物理的恥辱！”<\/p>
......<\/p>
畫麵切回MIT機房。<\/p>
麵對暴怒的理查德，山姆沒有後退，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因為導師的威壓而低頭。<\/p>
他抬起雙手，一把抓住了理查德的手腕，用力將其一點點從自己的衣領上掰開。<\/p>
“老板。”<\/p>
山姆的聲音沙啞，但異常堅定。<\/p>
“專利的事情，那是大衛·科林的手筆，你就算現在殺了我，法務上的門也已經焊死了。”<\/p>
山姆甩開理查德的手，大步越過他，徑直走向機房最裡麵那塊巨大的白板。<\/p>
“但你們現在讓整個實驗室停擺，把所有人都叫到這裡來，我想不是因為專利。”<\/p>
山姆一把抓起白板槽裡的黑色馬克筆，轉過身，看著機房裡那些眼神複雜的頂級工程師們。<\/p>
“你們站在這裡，是因為你們把我的偽代碼下載下來跑了一遍，然後你們絕望地發現，你們根本看不懂那個截斷指令是怎麼在底層生效的。”<\/p>
理查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他沒有反駁。<\/p>
“你們看不懂，陳拙的那個代數算子，憑什麼敢在數據洪流衝破閾值的時候，直接丟棄連續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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