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拙手裡拿著剛才大衛找出來的一疊外賣宣傳單。<\/p>
他隻是微微皺了皺眉，看著這群代表著人類最高智商的老頭子們，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話。<\/p>
“各位教授。”<\/p>
陳拙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客廳裡所有的暗流湧動。<\/p>
“如果你們今天來這裡，也是為了吵架的話......”<\/p>
“能不能請你們去樓下吵？”<\/p>
陳拙歎了口氣，眼神裡透著一絲無奈。<\/p>
“我想現在已經快中午了，我現在隻想安靜地點個外賣。”<\/p>
全場死寂。<\/p>
理查德張著嘴。<\/p>
凱恩呆立當場。<\/p>
皮埃爾和阿瑟也愣住了。<\/p>
理查德最先反應過來。<\/p>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在門外積攢的那種急迫感和攻擊性強行收斂了起來。<\/p>
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甚至帶著幾分敬畏的目光，重新審視著眼前的陳拙。<\/p>
“抱歉，陳，是我們太唐突了。”<\/p>
理查德的聲音放得很低，他甚至主動往後退了半步，展現出了頂級學者應有的體麵。<\/p>
“我們當然不是來吵架的，外賣可以點，如果你不介意的話，MIT可以為你支付這家餐廳未來一年的所有賬單。”<\/p>
凱恩教授也推了一下金絲眼鏡，他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哈佛學者們退到玄關附近，不要給客廳製造太大的壓迫感。<\/p>
“哈佛也願意為你提供波士頓最好的米其林廚師，隻要你願意。”<\/p>
凱恩的語氣同樣緩和了下來。<\/p>
“我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坐下來，進行一場純粹的學術對話。”<\/p>
陳拙看著這兩個瞬間變得通情達理的老頭子，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隨手把外賣單遞給了旁邊的大衛。<\/p>
“宮保雞丁，兩份，皮埃爾教授也要，至於其他人的，你看著辦吧。”<\/p>
大衛接過外賣單，推了一下眼鏡。<\/p>
“如您所願，先生。”<\/p>
隨著點餐的完成，公寓裡的氣氛終於從那種一觸即發的緊繃狀態中解脫了出來。<\/p>
沒有去樓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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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和凱恩默默地走進了客廳。<\/p>
大衛從餐廳區搬來了兩把椅子，這兩位在學術界跺一跺腳都能引發地震的大佬，就這麼毫無怨言地在這個滿地廢紙的茶幾前坐了下來。<\/p>
茶幾的一側，是普林斯頓的皮埃爾和阿瑟。<\/p>
茶幾的另一側，是MIT的理查德和哈佛的凱恩。<\/p>
陳拙則拉過一張高腳凳，隨意地坐在了中島台的邊緣，居高臨下，卻又仿佛置身事外。<\/p>
清理完戰場的短暫沉默後，理查德開門見山。<\/p>
他沒有繞任何彎子，直接將手裡那份印著山姆偽代碼的預印本放在茶幾上。<\/p>
“陳，山姆的代碼，還有你那十五頁的底稿，我們在來之前的路上已經反複看過了。”<\/p>
理查德盯著陳拙，開出的籌碼乾脆，不帶一絲一毫的畫大餅。<\/p>
“MIT計算機科學與人工智能實驗室，可以立刻為你成立一個全新的，完全獨立的交叉架構實驗室，你來做主任。”<\/p>
“初始研發資金，一千萬美元起步，上不封頂，你需要調動多少波士頓區域的超算中心額度，你可以隨便在合同上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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