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名訪客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大衛握住門把手，哢噠一聲，將門徹底鎖死。<\/p>
伴隨著這聲輕響，公寓裡那種足以令任何一個普通學者窒息的，由北美三大頂尖學閥共同交織而成的恐怖威壓，終於如潮水般褪去。<\/p>
客廳裡重新恢複了屬於周末的鬆弛。<\/p>
茶幾上，那幾份印著開曼群島信托鋼印，帶著理查德，凱恩和皮埃爾三人親筆簽名的聯合意向書，正安靜地躺在一堆吃剩的外賣包裝盒旁邊。<\/p>
大衛走過去，將這些紙張小心翼翼地收攏，放進自己公文包的最深處。<\/p>
做完這一切，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有些發緊的眉心。<\/p>
陳拙依然靠在中島台邊，他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轉過頭，看向一直縮在客廳最角落，剛才全程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兩位室友。<\/p>
山姆那一頭亂糟糟的卷發此刻看起來更加無精打采，額頭上甚至還能看到一層細密的冷汗，阿倫則像是剛經曆了一場極高強度的馬拉鬆，整個人虛脫般地靠在牆壁上，眼鏡都滑到了鼻尖。<\/p>
陳拙看著他們倆這副宛如剛從刑場上下來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打破了沉默。<\/p>
“你們倆的血壓降下來了嗎？”<\/p>
陳拙的語氣隨意，帶著一種年輕人之間特有的調侃。<\/p>
“或者，趁著午後的陽光還不錯，你們需要再回房間補個覺，來安撫一下今天早上被你們導師摧殘過的脆弱神經？”<\/p>
聽到這句輕鬆的玩笑話，山姆和阿倫緊繃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p>
“上帝啊......”<\/p>
山姆如釋重負地哀嚎了一聲，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旁邊的地毯上。<\/p>
“陳，你不知道理查德剛才在門外瞪我的眼神，我發誓，如果不是你在這，他絕對會把我生吞活剝了。”<\/p>
陳拙看著坐在地毯上的山姆，有點好笑。<\/p>
“也不知道是誰在今天早上說，挨罵就挨罵唄呢。”<\/p>
聽到陳拙這句精準的補刀，躺在地毯上的山姆生無可戀地捂住了臉。<\/p>
“昨晚那是敲代碼敲上頭了好嗎！”<\/p>
山姆扯著嗓子大聲狡辯。<\/p>
“腦子一熱，腎上腺素一飆，我都產生自己能單挑圖靈獎大佬的錯覺了，結果剛才理查德那一瞪眼，好家夥，我連自己以後埋哪兒都想好了。”<\/p>
說到這，他猛地從地毯上坐了起來，手舞足蹈地控訴著自己導師的不講武德。<\/p>
“再說了，我以為挨罵頂多就是他在電話裡狂吼我十分鐘！誰知道他竟然帶著一卡車人來堵門啊？帶著那麼多核心骨乾，跟黑幫催債似的，這陣仗誰頂得住啊我靠！”<\/p>
為了掩飾自己的從心，山姆果斷轉身，伸手指向了旁邊靠在牆上，還在大口喘氣的阿倫，直接把室友拉出來當了墊背。<\/p>
“而且陳，你評評理，我剛才好歹還敢躲在大衛後頭瞅上兩眼，你瞅瞅阿倫！”<\/p>
山姆毫不留情地瘋狂揭短。<\/p>
“凱恩教授進門的那幾分鐘裡，這家夥嚇得連氣都不敢喘，臉都快白了！我剛才真怕他一口氣沒倒上來，當場在沙發上抽過去！”<\/p>
突然被拉出來擋槍，阿倫無力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伸手推了一下滑到鼻尖的眼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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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p>
“我那是在裝死，降低存在感，總比你強吧？”<\/p>
阿倫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反擊。<\/p>
“剛才理查德說話的時候，你那兩條腿抖得跟踩了縫紉機似的，我看整個沙發都跟著你一塊兒在震。”<\/p>
“我那是站的時間有點久了腿有點困所以抖抖腿而已！”<\/p>
“你自己信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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