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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馳重新提了熱水上來，程念安已經把頭發抿得不再滴水，正用扇子一點點兒扇著，他把熱水倒進木盆裡，放到床邊的小幾上。
“頭發一會兒我替你扇，先把身上擦一擦，腿上有傷不方便，暫且先這般將就將就。”
他說著，把軟布巾子擰到半乾，走了過來。
程念安伸手要接，謝雲馳拉住她伸過來的手，一把將袖子推高，直接開始幫她擦起胳膊來。
“啊？這、你，我、我還是自己擦，自己來擦就可以。”
程念安覺的怪癢的，想要抽回手自己來擦，她隻是傷了腳，兩隻手都好得很。
“坐好。”
謝雲馳把軟布巾換了手，沒讓程念安搶走，“一會兒傷處碰著了，會疼。”
他把軟布巾子重新放在溫水裡浣洗，擰乾，換了她另一條胳膊開始擦。
“你腿上的傷，孫莨說一月內都別碰水，也不能拆下來，更不能碰歪了腿上綁的板子。”
“所以我來擦，你坐好別亂動，聽話。”
他說著，手上動作沒停，擦了胳膊，開始擦脖子，擦了脖子，解了衣裳擦後背……
擦著擦著，程念安臉漸漸紅了。
雖然有幾次夜裡她太累先睡過去了，也是謝雲馳替她收拾的，但那時候她都睡著了，這會兒清醒著看他拿著軟布在身上來回……
這視覺上的衝擊，令她覺得有些羞恥，也很難保持丁點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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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覺得癢癢的，控製不住就會輕顫，得虧嘴巴抿得緊，沒漏出什麼聲兒來。
謝雲馳擦著擦著，也有些掌心發熱，呼吸變得沉重，但顧念她現在腿上有傷，生生忍著罷了。
仔細收拾完了之後，拿來衣服給程念安披上，明知此時多看容易失控，但還是多看了好幾眼。
真美。
她什麼樣子，都美。
“穿好，別著涼了，我把水提出去倒了，等衝了涼回來給你扇一扇頭發。”
謝雲馳低下頭，轉身提著水，快速出去了。
倒了洗頭水後，謝雲馳轉身拎了兩桶冷水，到澡房裡嘩啦啦從頭衝了下來，其他也在澡房裡衝涼的士兵一看，今日將軍與軍同浴。
一時群雄鬥誌激昂，一桶一桶的冷水跟著嘩啦啦往下澆，個頂個的不怕冷。
然後一排排光著膀子隻著下裝的健碩將士，身上冒著白氣從澡房裡出來，驛站的驛卒在燒火房看見了，抱著胳膊感慨。
“入秋了啊，入秋了，雖然白日日頭還有些曬，夜裡已經開始涼了啊，這當兵的身子骨就是不一樣！”
也有人打了個哆嗦，回過頭就衝燒火房裡嚷，“邱叔！我的熱水燒好了嗎！要熱點兒的！”
更有謝雲馳的追崇者，聽聞他帶兵衝涼，跑來一睹心目中的英傑的光膀子，“謝將軍是不是也來了，哪兒呢哪兒呢，讓我看看！”
邊城營的將士都走完了，謝雲馳才最後出來，一身衣裳穿的齊齊整整，衣襟扣子扣到脖子，很令來看他的人失望。
“唉，謝將軍怎麼捂得這麼嚴實，胳膊都看不見。”
“謝將軍有家室的人了，輪得到你看？你當都跟你一樣光膀子都沒人看？”
謝雲馳耳力好，自是什麼都聽見了，咳了咳，把看熱鬨的人都驚跑了，才目不斜視大步回房。
回到屋裡，程念安頭發還沒乾透，發絲太過濃密，扇了很久胳膊和脖子全都酸軟了，正垂著胳膊低著頭休息。
聽到開門關門的動靜，手裡的扇子很快被謝雲馳拿走，他退去外裳，隻著裡衣敞著領口坐在床沿，“躺著吧，我幫你扇。”
程念安側身躺下，枕在謝雲馳的腿上，一把烏黑的秀發垂下，帶著好聞的藥草香氣，混著她身上獨有的清香。
謝雲馳剛剛用掉的涼水，好像又沒什麼作用了。
他扇著扇子，好不容易等程念安的頭發乾了，她躺下歇息，他便提著長槍出去了。
程念安看著謝雲馳出門的決然背影，有些納悶，怎麼大晚上的，他也安排了自己巡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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