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角。
“還在看？”她問。
他點頭。“乾爹畫得很細。”
她彎腰看。“那你還用想什麼？”
他握住她的手。“想怎麼拍得更好。”
她靠在他肩上。“你總是不滿足。”
他笑了。“不滿足才能進步。”
正月十六，劇組集結，聽雨軒的院子裡站滿了人，演員、攝影師、燈光師、錄音師、場記、道具、化妝、服裝，黑壓壓一片。
王浩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名單點名，吳爺爺站在最前麵，李老師、劉老師、小宋、小郭依次排開，老張、老李、小陳、張濤站在後麵。
老張扛著攝像機拍集結過程，老李調試燈光，小陳試錄音，張濤做記錄。
王浩點完名單合上本子。“人到齊了。明天出發。”
傍晚，王浩回到家，楊蜜的行李已經裝好了，兩個大箱子放在門口，她抱著小圓子站在客廳裡，小團子躺在嬰兒床上。
王浩走過去接過小圓子，親了親她的額頭。“在家聽媽媽話。”
小圓子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他把她放回嬰兒床。
正月十七，清晨，三輛卡車，兩輛中巴車停在頤和原著門口，演員們陸續上車，工作人員搬設備。
王浩站在車邊清點人數，張導也到了。楊蜜抱著小圓子站在門口，小豆丁牽著她的衣角。
王浩走過去親了親小圓子的額頭，摸了摸小豆丁的頭，又親了親楊蜜的臉頰。
“走了。”
她點頭。“路上小心。”
他上車，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出小區，楊蜜站在門口揮手，小豆丁也揮手，采薇從屋裡跑出來，車子拐彎，看不見了。
上午九點，車隊駛上高速，窗外北京的街景漸漸變成田野，張導坐在中巴車第一排，閉著眼睛。
王浩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分鏡圖。吳爺爺坐在後麵，望著窗外，老張在調試攝像機，老李在檢查燈光。小陳戴著耳機試音。
張濤在記事板上寫拍攝計劃，李老師在背台詞，劉老師在看手機，小宋在補覺。小郭望著窗外發呆。
中午，服務區休息，王浩下車伸了個懶腰，張導也下來了，兩個人站在車邊抽煙，誰也沒說話。
吳爺爺慢慢走下車，王浩扶他。
“吳爺爺，累了吧？”
老人搖頭。“不累。高興。”
下午，繼續上路，窗外的田野變成丘陵，丘陵變成山地，白樺林出現在視線裡，樹乾筆直，枝頭掛滿白雪。
王浩看著窗外，想象著那些鏡頭。
傍晚，車隊到達加格達奇，小城在大興安嶺深處，雪很厚，王浩安排大家住進一家賓館，房間不大但暖和。
他幫吳爺爺把行李搬進房間，老人坐在床上喘氣。“明天就能進山了。”
王浩點頭。“嗯，明天。”
晚上，王浩在房間裡整理第二天的拍攝計劃，楊蜜發來視頻，小團子正在吃奶，小圓子躺在旁邊。
小豆丁湊過來。“爸爸，你到了嗎？”
他點頭。“到了，住進賓館了。”
小豆丁說。“我想你了。”
他笑了。“我也想你了。”
掛了視頻，他繼續看計劃，張導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保溫杯。“王浩，明天的路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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