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精剪成片，靜待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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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十六，北京。
聽雨軒的剪輯室裡，燈還亮著，王浩坐在監視器前，手指搭在剪輯鍵盤上，屏幕上是《護林者》的第三百七十二個鏡頭。
老護林員在雪地裡回頭，那個眼神，空洞又深邃，王浩按下暫停鍵，看了一遍回放。
老張問。“這條行嗎？”
王浩沒說話，又看了一遍。
過了很久，他點頭。“過。”
老張在剪輯表上打了個勾，老李把燈光數據記在本子上，小陳調了調音量，張濤續上咖啡。
臘月十七，淩晨兩點，王浩還在剪，老張靠在椅子上睡著了，老李也睡了，小陳抱著話筒打呼。
張濤給王浩披上外套。“王導，您也睡會兒。”
王浩搖頭。“再剪一段。”
屏幕上是老護林員種樹的鏡頭，樟子鬆苗在雪地裡搖曳，吳爺爺的手在抖，樹苗穩穩栽下。
王浩反複看了七遍，才按下確認鍵。
清晨六點，天亮了，老張醒來發現王浩還在，他走過去看屏幕，粗剪進度百分之九十五，老張拍拍王浩的肩。
“快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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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揉揉眼睛。“嗯，年前能剪完。”
臘月十八，剪輯室裡來了客人，張導拄著拐杖走進來，王浩扶他坐下，乾爹看著屏幕，老護林員與麅子對視。
張導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這段好，別剪太短。”
王浩點頭。“留了四分鐘。”
張導看著王浩熬紅的眼睛。“你瘦了。”
王浩笑了。“乾爹，您也瘦了。”
張導拍拍他的手。“值了。”
臘月十九，粗剪完成，王浩把最後一幀畫麵定格，老護林員關上了木屋的門，老張伸懶腰，老李站起來活動，小陳摘下耳機，張濤合上記事板。
王浩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老張問。
“成了？”
王浩點頭。“成了。”
老張看著屏幕。“這片子，真好。”
老李也點頭。“真好。”
小陳和張濤沒說話，眼眶紅了。
臘月二十，精剪開始，王浩和張導一起坐在監視器前，一幀一幀地過，第一場戲，老護林員出發巡山，張導看了一遍。“短了。再留長點。”
王浩拉長時間線，老人走了更久。
第二場戲，老護林員與偷獵者搏鬥。張導看了一遍。
“快了。再慢點。”
王浩放慢速度，雪飛得更久。
第三場戲，老護林員和麅子，張導看了一遍。“這裡，老人摸麅子的頭，留長一點。”王浩照做。
第四場戲，老護林員種樹，張導看了一遍。“好，不用改。”王浩保存。
第五場戲，老護林員關門，張導看了一遍。“好，結尾就這個。”
臘月二十一，精剪過半，王浩和張導看了一遍已經剪好的部分。
張導摘下老花鏡。“比我想象的好。”
王浩笑了。“乾爹，是您拍得好。”
張導搖頭。“是你剪得好。”
臘月二十二，精剪完成，王浩把最後一幀畫麵保存，張導看著屏幕沉默了很久，老張走過來，老李走過來，小陳和張濤也走過來。
張導站起來。“謝謝大家。”
他鞠了一躬，老張扶住他。“張導，別這樣。”
臘月二十三，小年，調色開始，老李坐在調色台前，王浩站在他身後，老護林員的棉襖顏色偏灰，老李調了飽和度，棉襖泛出舊舊的藍。
王浩點頭。“好，雪的色溫再冷一點。”老李調低色溫，雪地泛出青藍。
麅子的毛色調暖了一些，泛出金黃。王浩點頭。“好，老人的臉色再紅潤點。”
老李加了點洋紅，吳爺爺的臉有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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