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詩賦外交文公五年,冬十月,重耳舉行溫之會,與齊、秦、魯、宋、鄭、陳、蔡、莒、邾等國的國君會於溫地,周襄王也親自出席。
自古以來,隻有天子召諸侯,而沒有諸侯召天子的,重耳算是開了一個先例。
當然了,周襄王出席這場溫之會,是以“北狩”為名參加的,避免了“君從臣召”的尷尬……
會盟期間,在重申了踐土之盟的盟約之後,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公審衛成公了,重耳讓他與大夫元咺對質爭訟。
衛成公不願屈尊以君對臣,於是派出了大夫甯武子(甯俞)輔佐,鍼莊子則作為他的代表,與元咺對坐,士榮作為治獄官的“大士”,負責與元咺辯論曲直。
最終,爭訟的結果是衛成公不勝,重耳於是殺了士榮,砍掉了鍼莊子的腳,認為甯武子忠誠而赦免了他。
至於衛成公則遭到了逮捕,被押往京師洛邑,關在了牢房裡,由甯武子負責送衣食。
而元咺則返回了衛國,另立公子瑕為君。
重耳將衛成公送往洛邑關押,本意是交給周襄王處決。
不過周襄王卻認為,衛成公雖然有過,但君與臣是不能打官司的,元咺以臣告君,非禮也,即使佔了理,也不能聽他的訴訟。
如果君臣都對簿公堂,父子也將彼此爭訟,豈不沒了上下尊卑,將來還如何治理天下?
因此,周襄王拒絕處死衛成公,但也不好私自將他放了,於是就這麼一直關押了下去,讓他繼續在京師坐牢。
十二月,重耳再次率領齊、魯、鄭、陳、蔡的諸侯聯軍,討伐許國。
冬十月“溫之會”的主題,除了審判衛成公之外,就是“討不服”。
許國的許僖公在踐土之盟後,又重新倒向了楚國,並沒有參加溫之會,因此成為了第一個討伐的目標。
然而,諸侯聯軍剛包圍許國都城許城(今許昌市東)不久,重耳便生病了,使得攻城進展大受影響。
曹共公的侍從侯獳,見此情形後,賄賂了晉國掌蔔筮的官員,叫他把重耳得病的原因說成是滅了曹國的緣故,並且還說:
“當年齊桓公主持會盟時,一連復立了三個諸侯國,
如今晉侯主持會盟,卻滅同姓諸侯。
曹國的開國之君,是文王的兒子,晉侯的先君唐叔虞,是武王的兒子。
會合諸侯而滅兄弟之邦,非禮也,
曹國與衛國在城濮之戰前,一起得到晉侯赦免復國的諾言,卻不能與衛國一起複國,非信也;同罪而異罰,非刑也。”
重耳聽後,很贊同侯獳說的話,於是便讓曹共公恢復君位,讓他前來許國,與諸侯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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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讓曹共公復國後,重耳的病情還是沒有好轉,隻能下令撤軍,返回了絳都。
回到絳都休整了月餘,到了第二年春天,重耳才好轉了一些,於是又以抵禦戎狄為由,下令在三軍之外,設置“三行”,以狐毛統領左行,以荀林父統領中行,先篾統領右行。
如此一來,晉國事實上便擁有六軍的兵力了。
由於按照禮製,天子方能擁有六軍,重耳將新設的三個軍稱為“行”,就是為了避開這一禮製而已。
不過重耳剛剛擴軍完畢之後,便聽聞鄭國由於晉國賞賜攻許無功而返,似乎有了一些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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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楚爭霸,鄭國是關鍵,絕不能有失。
於是,重耳對此事十分重視,叫來了上軍佐趙晏,讓他出使鄭國,試探此國是否有背盟之意。
趙晏不敢耽擱,很快便受命而行……
到了鄭都,鄭文公當即設宴款待,場麵依舊十分隆重。
席間,鄭國的卿大夫石甲父,向趙晏賦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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