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力？工作失誤？”
張得發在心裡咀嚼著這幾個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個老妖婆！
她是想把自己摘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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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想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執行偏差”上！
那誰是執行者？
除了那幫沒腦子的禽獸，不就是他這個負責治安的派出所所長嗎？！
如果這事兒定性為“管理不力”，王主任有後台，有級別，頂多背個處分。可他張得發呢？
他作為現場沒出警、事後還要抓捕報案人的派出所長，這就是嚴重的瀆職！是充當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王主任這是要讓他當替死鬼啊！
“去你媽的工作失誤！”
一股被愚弄、被利用、即將成為棄子的滔天憤怒，瞬間衝破了張得發那圓滑世故的外殼，點燃了他那點殘存的血性。
他張得發也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也是見過死人的！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被逼到懸崖邊上的老兵？
“王桂花！”
張得發突然一聲暴喝，聲音嘶啞而粗糲，像是一頭受了傷的野豬發出的咆哮。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王主任被吼得一愣，下意識地轉過頭：“張得發，你吼什麼？你……”
“我吼什麼？我吼你個老不要臉的！”
張得發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那一身肥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顫抖著，爆發出一種令人膽寒的氣勢。
他伸出手指，差點戳到王主任的眼珠子上：
“你個老妖婆！你當我是傻子？你當這滿院子的人都是聾子嗎？！”
“你想甩鍋？你想把自己摘乾淨？做你的春秋大夢！”
張得發雙眼通紅，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死死盯著王主任：
“這事兒是你挑頭的！文件是你下的！電話是你打的！是你親口跟我說林楓是精神病！是你讓我把他抓起來關小黑屋的！”
“現在出了事，樓塌了，你想讓我張得發給你背黑鍋？你想讓我給你當墊背的？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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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被張得發這猙獰的樣子嚇壞了，她從未見過這個平時對自己唯唯諾諾的胖子露出這種獠牙。
“張得發！你胡說什麼！你注意你的身份！”王主任慌亂地後退，試圖用身份壓人，“我們是一條繩上的……”
“閉嘴！”
張得髮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猛地轉身，看向趙剛，眼神中帶著一種決絕的悲壯：
“趙指導員！我有罪！我檢討！”
“我是個混蛋！我被這個女人的鬼話蒙蔽了雙眼！”
說到這裡，張得發喘了一口粗氣，指著王主任的手都在哆嗦，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但是！這起搶劫案，我張得發用黨性擔保，我絕對沒有參與分贓！我沒有拿林家一針一線！”
“這個罪名，我擔不起！我也絕不替她擔！”
趙剛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狼狽、雖然有過錯，但在最後關頭終於爆發的同行，眼神中的淩厲稍微緩和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他在等。
等狗咬狗的最後一幕。
張得發看著趙剛那默許的眼神，心裡那一絲求生的火苗瞬間燃燒成了燎原大火。
既然要死，那就拉著這個罪魁禍首一起死！
甚至……隻要把她送進去，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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