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的狗。
……
95號院，後院許大茂家。
此時的95號院，靜得嚇人，連聲狗叫都沒有。
各家各戶都緊閉門窗，生怕沾染了晦氣。隻有後院許大茂家，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許大茂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瓶劣質的二鍋頭，麵前擺著一盤涼透了的花生米。
他那張標誌性的馬臉上，此刻精彩極了。
左眼眶烏青，那是下午被傻柱那蠻牛踹的；嘴角破了皮，那是被警察按在地上摩擦蹭的。他一邊用藥酒擦著傷口，一邊齜牙咧嘴地吸著涼氣。
“嘶……媽的，疼死老子了……”
許大茂哆哆嗦嗦地抿了一口酒，辣得直咳嗽，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子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
“這林楓……太狠了……太他媽狠了……”
他回想起下午林楓那冷漠的眼神，還有易中海被拖走時那絕望的嚎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易中海那個老東西，這回算是徹底栽了，十年啊！出來骨頭都化了！還有傻柱那個二百五，平時仗著拳頭硬欺負我，這回好了，去大西北啃沙子吧！等你出來，秦淮茹都成老太婆了！”
雖然他也受了罰，被罰了款，還被嚴重警告，但他好歹人還在，工作還在。
“幸虧老子機靈，關鍵時刻反咬一口……不對，是大義滅親！”
許大茂嘿嘿一笑，正準備再喝一口壓壓驚。
“咚、咚、咚。”
突然，一陣極輕、極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在這死寂的深夜裡，這聲音就像是鬼敲門。
“啪！”
許大茂嚇得手一抖，酒杯直接掉在了桌子上，酒灑了一褲襠。他整個人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了起來，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子，聲音發顫：
“誰？！誰在外麵？！”
他以為是警察又回來抓人了，或者是易中海的殘黨來報復了，亦或者是賈張氏那個老虔婆的魂魄回來了。
“是我，林楓。”
門外傳來一個平靜、清朗，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
許大茂一愣，舉著酒瓶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林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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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把全院送進局子的煞星？那個讓所有人談之色變的狠人？
他來幹什麼？是來秋後算賬的？還是來……
許大茂的腦子轉得飛快，比放電影的膠片還快。
不到兩秒鐘，他那張驚恐的馬臉上，立馬換上了一副諂媚到極點的表情。他扔下酒瓶子，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漬，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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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門開了。
林楓披著月光，站在門口，雙手插兜，神色淡然。
“哎喲！是林少爺！不不不，是林爺！林兄弟！”
許大茂也不管腰上的傷了，腰彎得像隻大蝦米，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那熱情勁兒，彷彿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
“您怎麼來了？這大晚上的，您是路過？還是有什麼吩咐？您隻管說！是不是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沒抓乾淨？您告訴我，我去舉報！我許大茂也是受害者，我跟那幫禽獸不共戴天！”
林楓站在門口，借著屋裡的燈光，看著許大茂這副奴顏婢膝、見風使舵的樣子。
若是換了別人，可能會覺得噁心。
但林楓隻覺得好笑，甚至覺得——這人，能用。
“沒別的事，不用這麼緊張。”
林楓淡淡地說道，目光越過許大茂的肩膀，掃了一眼桌上那瓶劣質二鍋頭和那一盤寒酸的花生米，眉頭微微一皺：
“今兒個也是個好日子，你就吃這個？”
“啊？”許大茂愣了一下，沒跟上思路，“這……家裡也沒別的了……”
“肚子餓了，想找個地兒吃飯。但一個人吃沒意思。”
林楓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大茂：
“想起你許放映員平時最愛交朋友，也是這院裡為數不多的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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