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央視演播室。<\/p>
晚上十點，《足球之夜》特別節目準時開始。主持人劉建宏坐在鏡頭前，麵前攤著一遝資料。旁邊坐著三位嘉賓——前國腳範誌毅、張路指導，還有一個是《體壇周報》的記者蘇晴。<\/p>
片頭播完，劉建宏對著鏡頭開口。<\/p>
“各位觀眾朋友，晚上好。歡迎收看《足球之夜》。今天這期節目，我們不做別的，隻聊一件事——世青賽。中國國青隊，四強。這是中國足球曆史上第一次在世界級大賽中進入四強。”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點。“而明天晚上，他們將麵對西班牙U20。勝者進決賽，敗者爭第三。”<\/p>
畫麵切到嘉賓席。範誌毅穿著深色西裝，坐得筆直。張路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喝著。蘇晴手裡拿著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東西。<\/p>
劉建宏轉向範誌毅。“範指導，您踢過世界杯，也踢過國青。這支隊伍，您怎麼看？”<\/p>
範誌毅把話筒往跟前挪了挪。“我看了他們每場比賽。從第一場對英格蘭，到最後一場對葡萄牙，一場不落。”他豎起三根手指。“這支隊伍有三樣東西，是我以前在中國足球身上很少見到的。第一，拚勁。第二，團結。第三，腦子。”<\/p>
張路放下保溫杯，接話。“範指導說得對。尤其是武石，他在這支隊伍裡的作用，不隻是進球和助攻。他是核心，是領袖。你看他在場上，什麼時候慌過？點球、任意球、倒鉤、抽筋了還跑——他的心態，比很多老隊員都穩。”<\/p>
蘇晴翻開筆記本。“我采訪過武石三次。第一次是亞青賽，那時候他還很青澀，說話有時候都結巴。第二次是香河集訓，他已經能帶著隊友加練了。第三次是上周，他跟我說——‘穿上這身球衣，就得對得起它’。”<\/p>
劉建宏看著鏡頭。“今天我們也連線了武石和武磊。他們還在特拉布宗，備戰明天的半決賽。我們先跟武磊聊兩句。”<\/p>
畫麵切到連線畫麵。武磊穿著國青隊的紅色訓練服，坐在酒店房間的床邊。背景是白色的牆，上麵貼著一張戰術圖。他看起來有點緊張，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p>
劉建宏問：“武磊，你現在是國青隊的第二射手，四場比賽進了四個球。你對明天的半決賽有什麼期待？”<\/p>
武磊湊近話筒。“西班牙很強。但我們已經走到這裡了，不會因為對手強就放棄。”<\/p>
“你個人有什麼目標嗎？”<\/p>
武磊想了想。“進球。幫球隊贏。”<\/p>
劉建宏笑了。“好。那我們來聊點輕鬆的。聽說你小時候有個很有趣的故事？”<\/p>
武磊不好意思地笑了。<\/p>
蘇晴在旁邊接話。“我來說吧。武磊在上海崇明島根寶基地的時候，有一次訓練完，他接受采訪，采訪者說，我以後要值七千萬歐。所有人都笑了，當時大家的想法是童言無忌，畢竟說七千萬歐？真孩子氣？”<\/p>
範誌毅笑了。“七千萬歐，那時候可是天價。”<\/p>
張路也笑了。“現在呢？他現在值多少？”<\/p>
蘇晴翻了翻筆記本。“德轉最新數據，武磊的身價是二百四十萬歐。但那是世青賽開始之前的數據。現在的他在世青賽的成績，如果再踢好一場，翻倍不是問題。”<\/p>
武磊在連線畫麵裡撓了撓頭。“那時候不懂事，瞎說的。”<\/p>
劉建宏追問：“那現在呢？你還覺得自己未來能值七千萬歐嗎？”<\/p>
武磊想了想。“現在不想這個。先把半決賽踢好。”<\/p>
劉建宏轉向武石。“武石，你在阿賈克斯待了一年，有什麼有意思的事嗎？跟隊友之間，或者生活上的。”<\/p>
武石想了想，笑了一下。“第一次吃生鯡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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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宏來了興趣。“生鯡魚？荷蘭那個？”<\/p>
“對。隊友阿特蘇帶我去吃的。他說這是荷蘭特色，不吃等於沒來過荷蘭。”武石頓了頓，<\/p>
“他一口吞下去，嚼了兩下，一臉滿足。我學他，一口吞下去——差點吐出來。”<\/p>
張路笑了。“生鯡魚，我聽說過，很腥。”<\/p>
武石點頭。“特別腥。阿特蘇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他說，你第一次吃都這樣，下次就好了。我說沒有下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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