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分鐘，下半場開始。<\/p>
國青開球。<\/p>
武石站在中圈，等著開球。<\/p>
他看了一眼西班牙的半場。赫塞站在左邊鋒的位置，正在活動腳踝。<\/p>
薩烏爾站在中場偏右的位置，盯著他。略倫特站在禁區前沿，叉著腰，右腿微微彎曲，像是在省力。<\/p>
銀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略倫特右腿有問題。你注意到沒有？”<\/p>
武石沒說話。他當然注意到了。上半場的時候，略倫特防守他一次爭頂，落地時右腿軟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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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不是抽筋，是舊傷。那種落地不敢發力、輕輕點一下地麵的動作，武石在皇馬B隊見過太多次了。<\/p>
“他上半場防你的時候，小動作很多。”銀繼續說，“肘擊、膝蓋頂、背後拉拽。每一下都不夠吃牌，但每一下都疼。裁判沒吹。”<\/p>
武石想起上半場那次爭頂，略倫特的膝蓋頂在他大腿外側，疼得他蹲了三秒才站起來。裁判沒看見，或者看見了也沒吹。還有那次回撤接球，略倫特從後麵拉了他的球衣，拉得很緊，他踉蹌了一下，球丟了。裁判還是沒吹。<\/p>
“他在試探裁判的尺度。”銀說，“裁判不吹，他就會越來越狠。”<\/p>
武石握緊了拳頭。銀的聲音平靜下來：“你想怎麼做？”<\/p>
武石沒有回答。他看著略倫特。那個中後衛正低著頭，用手揉著大腿後側。<\/p>
動作很小，但武石看見了。上半場略倫特對他做的那些事，肘擊、膝蓋頂、背後拉拽，推搡等武石一直記著。每一下都疼。裁判不吹。既然如此下半場我就專打你這一麵。<\/p>
裁判的尺度確實有些偏了。不是陰謀，是主場哨。土耳其的球迷偏向西班牙，裁判也偏向西班牙。<\/p>
武石深吸一口氣。他下定決心了。<\/p>
第47分鐘，國青後場長傳。武石和略倫特同時衝向落點。<\/p>
武石沒有繞開，直接正麵衝上去。略倫特用手肘頂住武石的胸口，武石用肩膀撞回去。兩人在空中撞在一起，武石落地時穩住了，略倫特右腿先著地，疼得咧了一下嘴。球被武石頂走了。武石落地後沒有立刻跑開，而是站在略倫特麵前，低頭看著他。<\/p>
“你腿沒事吧？”武石用西班牙語問。<\/p>
略倫特楞了一下，顯然他沒想到武石沒去追球，而是問他，然後他笑了笑。“沒事。”<\/p>
武石看著他。“你確定？”<\/p>
略倫特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沒再說話。武石轉身跑了。<\/p>
銀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他慌了。他以為你知道他的傷。”<\/p>
第51分鐘，武石第二次找略倫特。這次是角球。角球開到前點，球沒有傳向球門，而是傳向了略倫特防守的區域。武石從人群中衝出來，直奔略倫特。兩人同時起跳，武石的肩膀撞在略倫特的肋骨上。略倫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球從他頭頂飛過，落在後點，武磊頭球攻門——被門將撲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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