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要回來，她昨天就開始忙活了。買了你最愛吃的涼皮，還有鹵牛肉，還有羊肉泡饃——說你之前在荷蘭吃不到這些。”他頓了頓，“對了，淺淺知道你回來嗎？”<\/p>
“知道。我給她發了消息。”<\/p>
“她說啥？”<\/p>
“她說——”武石想起蘇淺淺回複的那幾個字，“‘石頭哥，我等你。’”<\/p>
張浩吹了一聲口哨。“人家姑娘等了你一個暑假了。你在土耳其踢了七場比賽，她一場不落全看了。你在荷蘭訓練，她每天算時差，怕打擾你休息。我說石頭，你是不是該表示表示了？”<\/p>
武石看著窗外，沒說話。<\/p>
“你不會還是沒想好吧？”張浩瞥了他一眼。<\/p>
“想好了。”武石說，“但是她還小。”<\/p>
“小什麼小，你也就比她大一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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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成年。”<\/p>
張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吧。”他沒再說什麼。<\/p>
車停在武石家門口。這是一棟老式的居民樓，外牆是那種八九十年代流行的米黃色瓷磚，有些地方已經斑駁了。樓道口的鐵門上貼滿了小廣告。武石推開車門走下來，抬頭看了看。什麼都沒變。三樓的窗戶開著，能聽見油煙機的聲音，能聞見炒菜的香味。他深吸一口氣，背上包，走進樓道。<\/p>
門沒鎖。他推開門的瞬間，武石媽正好從廚房裡端著一盤涼皮走出來。她看見武石，手裡的盤子晃了一下，差點掉在地上。她放下盤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沒有撲上去，沒有哭。她隻是走到武石麵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領。<\/p>
“又瘦了。”她說。<\/p>
武石笑了笑。“媽，我真沒瘦。”<\/p>
她伸手摸了摸武石的臉，手指粗糙，“在那邊吃不好吧？歐洲的飯我知道，全是麵包和奶酪，能好吃到哪去。回來就好，媽給你做了你愛吃的。”<\/p>
武石沒說話。他低頭看著媽媽<\/p>
“媽。”他說，“我要去曼聯了。”<\/p>
武石媽點了點頭。“媽知道。新聞上說了。”<\/p>
“弗格森爵士親自簽的我。”<\/p>
“媽知道。那個老外教練，電視上老嚼口香糖那個。看著挺凶的，但對球員應該不錯。”<\/p>
武石笑了。他不知道怎麼跟媽媽解釋弗格森是誰，解釋曼聯意味著什麼，解釋英超是什麼級別的聯賽。媽媽不算很懂足球。媽媽隻懂他。<\/p>
武石媽轉身走進廚房，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泡饃。“先吃飯。英國那邊的飯肯定更難吃。媽給你多帶了點鹵牛肉，真空包裝的，海關應該能過。還有你愛吃的油潑辣子，我給你裝了兩罐。到了那邊，想家了就吃點。”<\/p>
武石端著那碗羊肉泡饃，熱氣撲在臉上。他沒說話，隻是低頭大口大口地吃。<\/p>
第二天下午，蘇淺淺站在小區門口。<\/p>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碎花裙子，頭發沒有紮起來，披在肩上，發梢在陽光下發著淺棕色的光。她手裡拎著一個小袋子，裡麵不知道裝的什麼。她看見武石從樓道裡走出來，笑了。一笑，眼睛就彎成兩道月牙。<\/p>
“石頭哥。”<\/p>
武石走過去。他換了一件藏藍色的Polo衫，領子整理過，頭發也洗過吹過。但還是那雙穿了很久的運動鞋。不過還是一身打扮偽裝。畢竟武石現在的知名度，如果不做偽裝的話肯定會引起騷亂。<\/p>
“你曬黑了。”蘇淺淺歪著頭看他，“不過好像也壯了一點。土耳其的太陽比荷蘭的毒吧？”<\/p>
“還好。”武石看著她的裙子，“你……”<\/p>
“我怎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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