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石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運河上的遊船。船上的遊客舉著手機在拍照，閃光燈在夜色中一閃一閃。他想起一年前，他剛到阿姆斯特丹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夜晚。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阿賈克斯站穩腳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踢上比賽，不知道自己選的路對不對。現在他知道了。他選對了。<\/p>
銀的聲音輕輕響起：“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p>
武石點頭。“曼聯。”<\/p>
銀沒說話。<\/p>
“不是因為它是最好的俱樂部，是因為它是最需要我的俱樂部。”武石說，“皇馬有很多個武石。巴薩也有很多個。但曼聯——弗格森爵士親自打電話要的人，隻有一個。他想在退休之前，給曼聯留下點什麼。他想在我身上，彌補當年的遺憾。這種信任，我不能辜負。”<\/p>
銀笑了。那笑聲很輕，像是鬆了一口氣。“那就去。去告訴奧維馬斯，去告訴弗格森，去告訴全世界——你要去英超了。”<\/p>
武石拿起手機，打開蘇淺淺的對話框。“淺淺。”<\/p>
蘇淺淺秒回：「嗯？」<\/p>
“我要去曼聯了。”<\/p>
對麵安靜了幾秒。然後蘇淺淺發來一個驚喜的表情包，緊接著是一連串消息：「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石頭哥你要去英超了？」「曼聯！弗格森爵士的曼聯！」<\/p>
武石看著那一連串消息，笑了。“真的。合同還沒簽，但已經決定了。”<\/p>
蘇淺淺：「我太開心了！石頭哥，你要去更大的舞台了！」<\/p>
武石：“等我簽完合同，回來見你。有句話，當麵跟你說。”<\/p>
蘇淺淺發來一個害羞的表情。「嗯。我等你。」<\/p>
武石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運河。阿姆斯特丹的夜晚很美，但他知道，他很快就要和這座城市說再見了。曼徹斯特在等他。老特拉福德在等他。弗格森爵士在等他。英超，在等他。<\/p>
銀飄在窗台上，看著他。過了很久，她開口：“你會懷念這裡嗎？”<\/p>
武石想了想。“會。但我更期待那裡。”<\/p>
銀笑了。“那就去吧。路還很長，但你已經選好了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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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武石再次坐在奧維馬斯的辦公室裡。<\/p>
“我想好了。”武石說。<\/p>
奧維馬斯看著他。<\/p>
“我去曼聯。”<\/p>
奧維馬斯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遺憾，也有釋然。“我猜到了。”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幫我接曼聯，馬丁·弗格森爵士的辦公室。對，現在。”<\/p>
他放下電話，看著武石。“我會幫你爭取最好的個人待遇。轉會費四千萬，這個數字已經定了。但周薪、簽字費、肖像權分成、出場獎金——這些還有談判空間。你等我的消息。”<\/p>
武石站起來。“謝謝您，總監。謝謝您這一年的照顧。”<\/p>
奧維馬斯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他看著這個十八歲的中國少年——一年前，他從皇馬B隊來到阿賈克斯，沒有人知道他能不能踢出來。一年後，他是世青賽冠軍、金球獎、金靴獎，曼聯為他開出四千萬歐的轉會費。<\/p>
“武石。”奧維馬斯伸出手，“你是阿賈克斯的驕傲。不管你去哪裡，記住這一點。”<\/p>
武石握住他的手。“我會的。”<\/p>
走出阿雷納球場，阿姆斯特丹的陽光照在他臉上。武石抬頭看了一眼這座球場的全貌——橢圓形的穹頂，紅色的座椅，綠色的草皮。他在這裡踢了一個賽季，進了很多球，拿了兩個冠軍。他把最好的十八歲，留在了這裡。<\/p>
銀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走吧。曼徹斯特在等你。”<\/p>
武石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走向停車場。<\/p>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弗格森爵士的助手發來的短信，隻有一句話：“爵士說，歡迎來到曼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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