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
林友不動聲色的走進樓梯間，快步朝樓頂走去。
打開通往天台的大門，林友徑直上了天台。
天台上很靜，風從黃浦江方向吹來。
天台的地上有個空酒瓶，不知道是誰喝完之後放在這裡，瓶口被風一吹，發出極細的嗚嗚聲。
林友站定，將藤箱放在腳邊，目光掃了一圈。沒有人。
他低頭看了看表。八點十七分。他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三分鐘。
做他們這行的，早到無妨，但遲到問題就大了去了。
他站在天台北側，背靠著半人高的矮牆，儘可能讓自己和藤箱都隱在陰影裡。
約莫過了一刻鐘，他聽見了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來人腳步節奏很穩，林友沒動，隻是把藤箱又往自己腳邊挪了挪。
他盯著樓梯口，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鐵門裡走了出來。
來人穿著件淺灰西裝，沒係領帶，領口鬆著，頭上沒戴帽子，手裡也沒有東西。
可林友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頭頂砸了一下，嗡的一聲。
陳陽。
金色的陽光不偏不倚，正照在陳陽臉上。
那眉眼與他隔著汽車玻璃在金陵大飯店門口遙遙一望真實的多。
此刻，這張臉的主人隻是用兩根手指在褲縫邊輕輕一指，示意對方坐下。
但林友此時根本就沒在意對方的手勢，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陳陽。
他的目光從平靜到震驚，再從震驚到有些手足無措。
他看著陳陽，以為自己在做夢。
“先生，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陳陽嘴角含笑，輕輕開了口。
林友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到：“季先生托我給您帶了禮物。”
陳陽聞言笑更燦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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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你？”林友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陳陽站在離他五六步遠的地方，目光從林友臉上緩緩移到他腳邊那隻藤箱上，又慢慢移回來，與林友對視。
“很意外？”
林友認真道，“所以，他們要我見的A先生，就是你。”
陳陽笑了笑，繼續招手，讓林友到他身邊坐下。
這一次林友沒有拒絕，拎著藤箱走到陳陽身邊，坐在一旁那張破爛的椅子上。
“你知不知道，外麵的人怎麼說你？”林友開口道，“說你是汪兆銘的走狗，日本人最忠心的狗。”
“你是南方運輸部陳部長，滿鐵路線一半都在你手裡，你一句話，成千上萬的同胞就可能被送到東北去當炮灰。”
“我知道。”陳陽點了點頭，感覺一點都不意外。
“那你又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林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有些咬牙切齒！
“大哥，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林友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陳陽，你當初為什麼會選擇走這條路。”林友聲音低了下去，“你一個讀書人，這條路多危險你不清楚？”
“大哥，等會兒我會把所有答案都告訴你。”陳陽笑道：”不過，你現在是不是要把東西給我。”
林友皺了皺眉頭，但握著藤箱的手卻沒有動。
“陳陽，你是華南區情報處的處長，那麼，我進滬市軍統的一切動向你都清楚。”
“甚至可以說，我能順利在軍統待下來，一切也肯定有你在後麵運作。”
“但現在，大哥有一個請求，你能不能不要插手藏鋒的事情。”
“你知道大哥的底細，大哥一直都是我黨一員。”
“箱子裡藏是我黨很早之前潛伏在日為機關裡的一名臥底。”
“就算大哥求你了，你不要動他。”
“就當，就當，就當你沒見過這份檔案。”
陳陽笑了笑，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下來。
他看著林友的臉龐，突然說到：“大哥，你想不想看看那個匣子裡麵的密檔資料？”
林友愣了一愣，“你這話什麼意思，這裡麵的東西隻有獨一無二的鑰匙才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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