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薛彥知的表現,明迢隻能在心中吐槽:不愧是你,能屈能伸!
至於怎麼稱呼,溫故不糾結於年紀輩分,隻是道:「稱職務就好。」
薛彥知立刻應下:「哎,好嘞!溫副使,茶水正好,你喝點潤潤嗓子。」
端茶磨墨,幫忙跑腿,薛二公子開始殷勤表現,加強自己的存在感。
明迢看著這位頻繁往東署跑,但又沒想要直接調過去,每次都是正院的事情做完,才跑去東署表現。總感覺是,想奮進,又不想完全奮進的樣子。
明迢也不提醒,選擇最佳觀察位,看著那邊動靜。
薛彥知留意著溫故的辦公時間,想要抽空去找溫故談一談北地局勢,聊一聊杜閥,但很少能找到機會。就算聊起來,溫故也沒聊太多,沒有要接話的意思,話題進行不下去。
薛彥知發愁。
咋整?
裴珺已經離開了歆州城,他得另找人再幫忙出出主意。
於是,這日,薛彥知中午抽了個空,跑去陽川伯府。
明迢跟著,但沒去打擾,隔著距離盯人。盯著薛彥知也是他的任務。
陽川伯一如往常,在府中悠閒聽曲品茶,沒有一絲亂世的緊繃感。
見薛小二過來,他揮揮手,讓奏曲的和其他閒雜人等離開。
「怎麼?裴珺離開,正院的頭兒不在,沒人管你了?」陽川伯說。
薛彥知坐下,灌了半杯茶水,才回道:「伯爺你可誤會我了,最近我勤奮著呢!也就是今天空閒一點,中午能溜過來您這邊討杯茶水喝。」
陽川伯當然不會真認為巡衛司沒有茶水,聞言隻是笑著,他抬起手指對薛彥知虛點了兩下。對著這位老友家的小輩,他總會多幾分寬容。
其他的,等薛小二自己說。
薛彥知看著陽川伯有滋有味的生活,羨慕不已,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日子啊!
「伯爺,您可真悠閒!」薛彥知湊過去低聲道,「千萬別被溫副使看到,不然得挨鞭子!」陽川伯的親隨雖然沒出聲,但麵上的表情明顯能看出來心中想法:薛二公子真是越來越不著調了,誰敢抽伯爺鞭子?
陽川伯倒是意會到了,抽鞭子隻是隱喻,他說:「未必啊。」
薛彥知不解:「啊?」
陽川伯沒起身,繼續躺那兒乘涼,隻往某個方位抬了抬下巴。
薛彥知看過去。
外麵院中放著一個很大的凹形器物,上麵還有支架,放置一個金屬茶壺。
「這是什麼東西?」薛彥知問。
「溫故給畫的小玩意兒,讓工匠做了出來,還挺有用!」陽川伯說道。
薛彥知明白了:「您當時就是被這個東西給說服了?」
薛彥知現在知道,溫故第一次帶人來伯府時,伯爺是沒有說什麼的,次日才改了主意。
薛彥知觀察院中那個奇怪器物。
「有點像陽燧。」他說。
「就是基於陽燧而得來的,一種能收集天之陽氣來烹煉的爐鼎!」
陽川伯很滿意這器物的「身世」一既有先賢的智慧,又能滿足自己的玄學需求!就喜歡這種高大上的感覺!
薛彥知弄明白這東西可以煮水烹飪之後,便沒了興趣,他關注點在於陽川伯剛才說的「未必」。這東西是溫故所畫,不僅僅是表麵上說的作為賠罪,肯定還有其他目的!
薛彥知觀察著這個爐鼎的細節。
如今銅鐵大量用於建造防衛設施和武器,漲價厲害。去定製玻璃鏡也不是小錢,隻有家底豐厚的人,才能消耗得起。
旁邊,陽川伯起了興致,跟薛彥知說:「我得到成品並驗證可用之後,特意邀了一批人來府中賞玩。那些人一看,也眼饞上了,都去購買材料,讓工匠打造。」
「這爐鼎的確陽氣十足啊!不需柴火,也無明火,所需的隻是天之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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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川伯不停誇耀,可見對這東西十分喜愛。
當然,隔會兒就需要讓隨從去調整角度,配合太陽光照,那就不必說了。
陽川川伯隻強調這東西的高端、大氣、上檔次!
這東西的樣子,隻有歆州上層權貴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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