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該怎麼花。”
“他們拿錢去抽大煙，去包戲子，去炒那些虛無縹緲的股票。”
“既然他們不會花，那我就去幫他們花。”
段宏業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把這些錢拿來造坦克，造大炮，造軍艦，這才是錢該去的地方。”
“係統，調出當前經濟任務。”
他在心中默念。
【任務名稱：原始積累（第二階段）。】【目標地點：上海公共租界/法租界。】【核心事件：信交風潮（橡膠股票泡沫）。】【背景分析：1921年的上海股市已經進入最後的瘋狂，橡膠股票市盈率超過500倍。泡沫即將破裂。】【任務目標：請宿主利用金融手段，完成不少於3000萬大洋的資本收割。】【當前準備：已就緒。】
看著視網膜上跳動的數據流，段宏業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歷史書上的信交風潮，那是無數股民的血淚史，是買辦資本的一場狂歡與葬禮。
但對於擁有上帝視角的他來說，這就是一場早就寫好劇本的提款遊戲。
密碼在他手裡，金庫的大門對他敞開。
“備車。”
段宏業理了理長衫的領口，恢復了那副世家公子的慵懶模樣。
“去哪？”
“火車站。”
段宏業大步向門口走去，風衣帶起一陣勁風。
“通知徐樹錚，讓他把手裡的軍務放一放，跟我走一趟。”
“還有，帶上你的警衛營，把三號庫裡那兩台‘大傢夥’給我裝上車。帆布蓋嚴實點，別嚇著花花草草。”
“對了，把咱們庫存的那批盤尼西林，還有那些翻新的老套筒，都帶上。”
王鐵柱愣了一下，隨即跟了上去，一臉興奮又帶著疑惑：“大公子，帶槍我懂，防身嘛。帶葯我也懂，那玩意兒比金子還貴。可帶那兩台大傢夥……咱們這是要去打仗？那可是裝甲車啊！”
走到門口，段宏業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鐵柱，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不見底的古井。
“鐵柱，你要記住。”
“商場如戰場。”
“尤其是在上海灘那種地方，不帶槍去做生意，那就是隻肥羊。”
“隻有把炮管子頂在別人腦門上，別人才會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聽你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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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不是去談生意的。”
“我是去……收屍的。”
……
下午三點。天津東站。
黑色的煤煙直衝雲霄，巨大的蒸汽機車像一頭鋼鐵怪獸，靜靜地趴在鐵軌上喘息，發出“嗤嗤”的噴氣聲。
這列火車沒有掛任何標識，隻有車頭那一麵鮮艷的五色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站台上戒備森嚴。
荷槍實彈的憲兵拉起了三道警戒線，任何閑雜人等不得靠近百米之內。黑洞洞的馬克沁重機槍架在沙袋後麵，槍口指著入口，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徐樹錚穿著一身筆挺的將官呢子大衣，背著手，眉頭緊鎖地在站台上踱步。
作為皖係的頭號戰將，他對打仗是行家，對搞錢卻是門外漢。
“大公子到！”
隨著一聲通報，黑色的防彈轎車穩穩停在站台邊。
段宏業鑽出車門。
他沒有穿軍裝，而是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藏青色西裝，頭戴白色禮帽，手裡拄著一根文明杖。這一身打扮，活脫脫就是一個留洋歸來的豪門闊少，渾身上下透著股貴氣。
但徐樹錚不敢有絲毫不敬。
他太清楚這層斯文皮囊下，藏著的是怎樣一頭吃人的猛虎。
“大公子。”徐樹錚迎上去，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擔憂，“真要去上海？那邊現在可是龍蛇混雜。青幫的三大亨、英美的工部局、還有南方那個姓蔣的最近也在那邊活動……咱們這點人過去，是不是太冒險了？”
在他看來，放棄北方的基本盤，去別人的地盤上搞錢，無異於深入虎穴。
“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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