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倫敦的大街小巷。
報紙員的聲音蓋過了清晨的馬車輪聲，每一張沾著新鮮墨水的紙頁上，都印著同一張模模糊糊卻又引人遐想的照片。那是林笙站在拉瑞特學院廢墟前的側影，背景是蘇格蘭場的警燈。
《泰晤士報》的頭條簡單直接：“神秘東方力量介入，粉色迷局終告破！”
《太陽報》則更沒底線，標題大得驚人：“貝克街的女巫！她用通靈術指引了迷失的警方！”
報道裡把林笙描繪成了一個能與死者對話、能透視的世高人。相比之下，那些隱隱總是自詡為“諮詢偵探”的捲毛男士，在報道中竟然成了“協助女巫進行物證援助的助手”。
林升坐在貝克街221C的窗邊，手裡攥著一張報紙，指著尖微微發抖。
“兩千英鎊。”她搜尋存摺上的新入記錄，眼睛裡快要冒出綠光了。
雖然蘇格蘭場給出的理由是“醜顧問特殊費”，但林笙知道，這其實是雷斯垂德為了堵住她的嘴，不讓她把場上關於紅色高跟鞋和內褲的消息說出去的封口費。
頭腦裡，係統的聲音像香檳一樣歡快。
【叮！主線任務“初露鋒芒”已完成！】 【當前聲望值：5000（名動一方）！】 【額外獎勵：萬物迴響範圍擴大至五十米，體力藥劑三瓶已存入背包！】 【接下來請注意，名氣是雙刃劍，莫裡亞蒂的視線正在向你偏移。】
林笙撇了撇嘴，把係統獎勵直接劃過。
“名氣？我隻想要租房。”她囔著。
她推開221B的房門時，屋子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夏洛克正坐在他的那張單人沙發裡，裹著那件著名的藍色紫色睡袍。
他周圍的地麵上落滿了紙屑。
那份印著“貝克街女巫”大照片的報紙，已經被他揉成了一個極度扭曲的紙團，正精準地劃過一條弧線，墜入了機箱的火舌中。
火焰猛地躥高，將林笙的側影燒成一片虛無。
“這就是你的結案感言？”林笙走，踢開腳邊的廢紙，“夏洛克，那團紙值兩便士。”
“那是垃圾，林，根本不是邏輯的廢紙。”夏洛克的聲音低沉而緊繃，“他們甚至把‘通靈’和‘邏輯’放在同一個段落裡。這是對文明的侮辱。”
“可媒體喜歡這個。相比於你乾燥的演繹法，他們更愛枯燥的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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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愛的是傻瓜。”夏洛克轉過頭，眼神像手術刀一樣在林笙臉上掃過，“你昨晚又出門了？鞋底沾著蘇豪區的文物，身上有昂貴雪茄的味道。怎麼，去見那些崇拜你的信徒了？”
林笙翻了個白眼：“我去領錢了。雷斯垂德雖然在報紙上被寫成了白癡，但他給了錢很大方。”
“那是納稅人的血汗錢，被他用來資助一個騙子。”
“我是有真本事的騙子。”
這時，華生推門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筆記本電腦，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嘿！快看！”華生大聲喊著，聲音都在顫，“《粉色的研究》！我的博客更新了！你們絕對猜不到現在有多少人在看！”
他把屏幕轉向一樣，頁麵上麵的訪問量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跳動。
“三萬次點擊？五萬次？哦天哪，已經沖向十萬了！”華生興奮地搓著手，“底下的留言全是關於你的，林！他們叫你‘貝克街的指路明燈’。”
林笙湊過去瞥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約翰，這個文裡為什麼把我寫得像個隨時會原地升天的仙姑？”
“這是藝術加工，林。”華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畢竟如果你聽到煙灰缸說話，大家都會覺得你去該精神病院。如果我說你在感應‘某種磁場’，那聽起來就很酷。”
夏洛克發出一聲冷哼，想象著一根被拉斷的琴弦。
“約翰，如果你繼續寫這種博眼球的垃圾文學，我會把你博客的後台代碼黑掉。”
“你做不到，我已經改好了密碼。”華生自得地昂起頭。
“你的密碼是你媽媽的生日，加上你那條死掉的狗的名字。”夏洛克麵無表情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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