腑功能減弱，表現就像重風寒。”
“普通大夫診不出來，隻會當邪症治。”
她直起身，揉了揉手腕：
“下藥的人很聰明。劑量控製得剛好，既讓人病得嚴重，又不會緻命。”
“而且……這葯原本三日後會自行消散，就算不用解藥，病人也會慢慢好轉，但這些人估計是吃了郎中開的治風寒的葯，反而加重了病情……”
淩子胥瞳孔微縮：“那對方承諾的解藥……”
“是假的。”
顏洛淡淡道，“就算他們真送來解藥，也不過是些滋補的普通藥材，吃不吃都一樣。”
“對方隻是用這個拿捏他們，逼他們做事。”
……
絡腮鬍已抓藥回來，正指揮幾個還能動的男人生火煎藥。
葯香漸漸瀰漫開來，混在乾燥的空氣裡。
“女俠……”
絡腮鬍走到顏洛麵前，又想跪下。
顏洛擡手止住他：“別跪了。葯按時吃，你們妻兒很快就會有好轉。信呢？”
絡腮鬍急忙從懷裡掏出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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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洛接過，仔細看了一遍。
紙張普通，墨跡尋常，字跡是刻意寫成的工整楷書，看不出個人特徵。
內容也簡短，除了她已知道的那兩句，再無其他。
“送信的人，你們一點線索都沒有？”她問。
絡腮鬍搖頭：“真沒有。祠堂夜裡鎖著，早上門鎖完好，信就出現在供桌上……像、像鬼一樣。”
顏洛沒說話，將信紙折好，收進懷裡。
她轉身看向淩子胥：“今晚我們住這兒。”
淩子胥微怔：“住寨子裡？”
“嗯。”
顏洛朝絡腮鬍擡了擡下巴，“給我們找間空房。乾淨些的。”
絡腮鬍哪敢不從，連忙去安排。
寨子東頭有間閑置的土房，原本是存放雜物的，但收拾出來還算整潔。
一張炕，一張破桌，兩把瘸腿的椅子。
夜幕降臨時，寨子裡飄滿了藥味。
婦孺們喝了葯，沉沉睡去，連日的病痛似乎終於得到緩解，連哭聲都少了。
顏洛和淩子胥坐在炕沿，就著油燈的光吃乾糧。
“你覺得是什麼人？”淩子胥低聲問。
顏洛啃著餅子，含糊道：“不知道。”
“對方知道我們的行蹤，知道我們的特徵……這絕不簡單。”
“嗯。”
顏洛應了一聲，繼續吃餅。
淩子胥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無力。
他總是看不透她……
有時敏銳得可怕，有時又隨意得讓人著急。
“你不擔心？”他忍不住問。
顏洛咽下最後一口餅，拍拍手上的渣，擡眼看他：
“擔心什麼？對方費這麼大週摺，用一寨子婦孺的命來威脅幾個土匪攔我們……這說明什麼？”
淩子胥皺眉思索。
“說明他們不敢自己動手。”
顏洛替他回答，“或者說，不能親自出手。隻能借刀殺人，而且借的還是一把不中用的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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