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傳來些微響動。
淩子胥再次推門進來，身上帶著清晨的涼氣。
顏洛問他：“你休息了嗎？”
“嗯。”他向來淺眠，能閉目養神一會兒也足夠了。
“外頭那幾個還安分嗎？”
“還昏迷著。”說著兩人朝外走去。
狗兒這才想起昨夜似乎有外人意圖闖入，心有餘悸，跟著顏洛和淩子胥一起走出屋子。
晨光熹微，馬棚小院外的空地上，景象讓狗兒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五個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破布的黑衣人，像貨物一樣被堆放在牆角避風處。
“真……真的有人來……”
狗兒聲音發緊，下意識地往顏洛身邊靠了靠。
“他們想做什麼？搶妹妹嗎？”
“問問就知道了。”顏洛語氣平淡，走上前。
淩子胥擡手，幾道指風淩空彈射，精準地擊打在幾個黑衣人身上某處。
幾人身體一顫，蘇醒過來。
醒過來後，都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對年輕的男女，尤其是那個容貌普通，但眼神卻平靜得可怕的男子。
“誰派你們來的？”
淩子胥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骨髓的寒意。
幾個黑衣人互相對視一眼，嘴唇緊抿，顯然受過訓練，不願開口。
為首一個的漢子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梗著脖子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從爺爺嘴裡套出半個字！”
“喲，這麼有骨氣？”
顏洛笑了笑，“不過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殺人的。”
那疤臉漢子一愣，其他幾人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不殺他們？
那把他們弄成這樣是想做什麼？
難道要折磨他們？
顏洛彷彿沒看到他們的疑惑，自顧自地繼續說，語氣甚至有點商量事的隨意：
“你們不說就算了，其實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反正……等會兒直接把你們丟到城西那片亂葬崗去就好了。”
“聽說最近那兒野狼鬧得挺兇，餓得眼睛都綠了。”
一個年紀稍輕的黑衣人忍不住失聲道：
“你……你不是說你不殺人嗎？！”
“對啊，”顏洛一臉理所當然，指了指身邊的淩子胥，“我不殺。他會殺啊。”
淩子胥十分配合地上前半步，目光掃過地上幾人，像是在挑選什麼，淡淡問道：
“你們，誰先？”
他的語氣沒有殺氣，卻比赤裸裸的威脅更令人膽寒，彷彿隻是在思考如何處理幾件無用的廢物。
聽著顏洛那輕描淡寫就將他們喂狼的提議，幾個黑衣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不怕死，但這種被當成牲畜餌料、死無全屍的下場，足以擊潰許多人的心理防線。
疤臉漢子額頭滲出冷汗，還想強撐，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硬話來。
就在這時——
“嘚嘚嘚……”
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清晨馬市邊緣的寂靜，也暫時緩解了院落內這場碾壓式的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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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洛和淩子胥同時擡眼望去。隻見通往此處的土路盡頭，數匹駿馬賓士而來，馬蹄翻飛，捲起淡淡煙塵。
為首一人，穿著深褐色綢衫，麵容精幹，正是昨夜百草山莊那位管家。
他身後跟著四名勁裝騎士，個個眼神銳利，太陽穴微鼓，顯然都是好手。
“嗬，”顏洛唇角勾起一絲預料之中的弧度，語氣聽不出是嘲諷還是玩味，“比我想象中……來得還要快些。”
“看來那杜莊主的情況……很不樂觀啊。”
淩子胥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站立的位置，隱隱將顏洛和狗兒護在身後可兼顧的範圍內，手並未按上劍柄，但周身的氣息已悄然轉變。
馬蹄聲在小院外戛然而止。
管家利落地翻身下馬，目光迅速掃過院內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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