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走？”陳宇放下文件，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張天昊，你這是在跟我說話？”
“是又怎麼樣？”張天昊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裡帶著點少年人的銳氣和自以為是的得意，“他們現在跟我好，以後也會跟我好，陳總就別白費力氣了。”
“我要是不呢？”陳宇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我覺得，把你從他們身邊搶過來，會更有意思。”
張天昊的臉色微變，他沒想到陳宇會這麼直白，有點惱怒。
但他很快穩住陣腳，嗤笑一聲：“陳總還是省省吧，我可沒那麼好騙。”
“哦？是嗎？”陳宇挑眉，突然站起身，一步步朝張天昊走過來。
他比張天昊高出一個頭，陰影籠罩下來，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張天昊下意識地想後退，卻硬生生忍住了，梗著脖子看他。
“你以為，江明誠和林舟真的信你？”陳宇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張天昊的耳畔，帶著點危險的氣息，“他們不過是被你的眼淚和脆弱騙了，等他們看清你的真麵目，你覺得他們還會把你捧在手心？”
“我真麵目怎麼了？”張天昊的聲音有點發緊，卻依舊嘴硬，“至少我比你坦誠！我想要什麼就去爭，不像你，隻會躲在背後搞陰謀詭計！”
“陰謀詭計？”陳宇輕笑一聲，伸出手，幾乎要碰到張天昊的臉頰，卻在最後一刻停住，轉而輕輕拂過他耳邊的碎發，“我隻是覺得，看著你像跳梁小醜一樣在他們麵前表演，很有趣。”
他的手指帶著點粗糙的溫度，擦過張天昊的耳廓，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張天昊的身體瞬間僵住，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不是害羞，是惱怒。
“陳宇！”他猛地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眼神裡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你別太過分！”
“過分？”陳宇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眼底的玩味更濃了。
這是■■點嗎。
“這就叫過分？那你跟江明誠撒嬌要錢的時候，跟林舟裝可憐騙他幫忙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過分？”
張天昊被他戳中痛處，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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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陳宇了解他，比江明誠和林舟都了解，可他沒想到陳宇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像扒光了他的衣服，讓他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我跟他們怎麼樣，是我們的事，跟你無關！”張天昊的聲音拔高了些，帶著點色厲內荏的倔強，“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別再打他們的主意，也別再散布我的謠言，否則……”
“否則怎麼樣？”陳宇向前一步，再次逼近他，這次沒再碰他，“去告訴江明誠，說我欺負你？還是去跟林舟哭，說我嚇唬你？”
張天昊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死死攥住，又氣又惱，卻偏偏拿陳宇沒辦法。
陳宇太了解他的軟肋了，也太清楚他對付江明誠和林舟的手段。
“陳宇，你到底想怎麼樣？”張天昊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點疲憊，“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嗎？”
“不好。”陳宇回答得毫不猶豫，嘴角的笑意帶著點偏執的著迷，“張天昊，你太有趣了，我放不開手。”
他看著張天昊，眼神裡的欣賞毫不掩飾，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你以為我真的在乎江明誠和林舟？我隻是喜歡看你為了留住他們，耍儘各種手段的樣子。喜歡看你明明心裡算計得清清楚楚，臉上卻裝得一臉無辜的樣子。喜歡看你……像現在這樣，又惱又氣卻無可奈何的樣子。”
張天昊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連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
江明誠和林舟的喜歡是盲目又純粹的，帶著點愚蠢的包容。
可陳宇的喜歡，是清醒又偏執的，帶著點掌控一切的殘忍——他看穿了他的偽裝，卻依然被他吸引，這種吸引，讓他無處可逃。
“瘋子。”張天昊低聲罵了一句，轉身就要走。
“等等。”陳宇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力氣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張天昊猛地回頭，惱怒地看著他：“你還有完沒完？”
陳宇沒說話，隻是低下頭，目光落在他手腕內側那片白皙的皮膚上。那裡有顆小小的紅痣，像粒熟透的櫻桃，在冷白的皮膚映襯下，格外誘人。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那顆紅痣，帶著點刻意的緩慢，也帶著明晃晃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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