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再好聽，宴上眾人也沒心思聽，生怕出了一絲絲差錯，引得新帝不快。
黎戍與眾徒弟一折子一折子地從頭唱起，他是真喜歡唱戲啊，任天王老子在此，他唱得還是那般從容，一絲也不亂。
新帝聽著聽著，竟拍手叫好，神色頗為激動：“好一個還魂記！那杜小姐化了鬼也還是回來，真是好情意！生可以死，死可以生……好詞作！好意境！”
他的聲音都顫抖了，目光炯炯，仿佛是入戲太深，為戲中人深深牽絆。
“陛下……”一旁的石姬被嚇了一大跳，險些嚇得魂都沒了。
好端端的，新帝怎的拍手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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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姬今夜坐在新帝旁邊，吃了不少果子糕點，她都吃撐了，戲還沒唱完。
什麼破戲啊，又長又煩，唱個沒完。
神啊鬼啊的，石姬根本聽不懂，也不喜歡。
她真想回去睡覺。
台上的戲子化成那樣，也不好看，還沒她好看呢。
不過，石姬倒是對翟永平說的——戲班子裡的小狐狸精感興趣。
幾次伸長了脖子，往戲台子上瞅，想找一找那丫頭長什麼模樣，聽說長得極美……
戲子而已，與她石姬的出身有什麼區別？
爭寵倒是會得很，拿這些淫詞豔曲來蠱惑陛下的心，齷齪！
偏偏……陛下還極喜歡，竟跳起來拍手喝彩，真給了下賤的戲子們臉了！
石姬心內翻了好幾個白眼，身子卻嬌軟軟地歪過去，伺候新帝吃了幾個果子，極儘溫柔。
後半夜，石姬著實撐不住了，歪在椅子上睡了過去，微微的鼾聲響起，姿態不太雅觀，睡得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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