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佑看著大飛這副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打趣的笑容。
他抬起手,朝大飛擺了擺,語氣輕鬆而調侃地說道:
“哎,大飛,你這麼激動乾嘛?我隻是舉薦提名而已!
能不能通過,還要看諸位話事人和龍頭的意思呢!
你現在就激動成這樣,等會兒要是真通過了,你還不得當場暈過去?”
聞言,大飛心裡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站在那裡,臉上還維持著那副激動得不知所措的表情,可心裡卻已經開始瘋狂吐槽:
佑哥,您這不是明擺著逗我玩嗎?
什麼叫“還要看諸位話事人和龍頭的意思”?
這不明擺著的事兒嗎?
剛才眾位大佬,一個個都明裡暗裡表示,可以接受您舉薦自己的親信!
連“您的人”他們都能接受,結果您不選自己人,反而舉薦我這個北角的“外人”,難道還會有人跳出來反對?
除非那人腦子有毛病!
雖然我不知道佑哥您為什麼會看上我,但我在其他大佬眼裡,肯定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
您放著自家親信不選,選了我,這在其他大佬看來,簡直就是“皆大歡喜”的結果。
既成全了您的“大公無私”,又不用擔心元朗堂口和銅鑼灣全變成你的一言堂!
這種結果,誰會傻得反對?
大飛在心裡把這一切想得明明白白,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激動中帶著幾分懵懂的表情。
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隻需要表現得足夠“感恩”,足夠“聽話”,就夠了。
而對麵的角落,大壯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大飛。
那眼神裡,有羨慕,有嫉妒,有不解,還有深深的落寞。
他千方百計、費儘心思,甚至不惜放下名聲去討好靚坤,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一個話事人的位置嗎?
銅鑼灣也好,元朗也罷,隻要能坐上那個位置,他就心滿意足了!
可現在,那個他夢寐以求的位置,卻被一個北角的窮酸頭目,被大飛輕而易舉地得到了!
雖然隻是元朗話事人,雖然明眼人都知道。
短時間內,元朗堂口的權力大概率還會被靚仔佑牢牢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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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飛充其量就是個“傀儡”。
但那又怎樣?
無論如何,大飛已經有了與主位上那些堂口話事人平起平坐的資格!
從今往後,大飛可以光明正大地走進總堂,坐在那排屬於話事人的椅子上,參與社團的重大決策。
享受屬於話事人的那份分紅和待遇!
而他大壯呢?依舊隻能坐在靠牆的角落,仰望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佬們!
這怎能不讓大壯羨慕?
怎能不讓他嫉妒?
他的雙手,緊緊地攥著褲子的布料,指甲掐進掌心還不自知。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此刻,會議室裡的氣氛,已經趨於明朗。
既然陳佑已經舉薦了元朗話事人的人選,雖然這個人選有些出乎眾人的預料。
居然是北角的大飛!
但隻要陳佑不搞什麼“雙堂口話事人”的把戲,不一個人霸占兩個堂口。
那麼,無論誰來當這個元朗話事人,對其他話事人來說,都是可以接受的。
甚至,是大飛這個明顯不是靚仔佑心腹親信的“外人”來當,反而更好!
這些能爬到堂口話事人位置的社團大佬,哪個不是人精?
他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大飛那副激動得手足無措的模樣,心裡卻早就開始盤算起了更長遠的賬。
不管大飛剛上位時,對靚仔佑有多感激涕零,恨不得跪下叫爹!
時間久了,隻要大飛想真正掌權,想真正將堂口所有的權利都握在自己手裡。
他遲早都會與靚仔佑產生齷齪!
這是人性,誰也逃不掉。
權力是最好的試金石,也是最好的腐蝕劑。
今天還對你感恩戴德的人,明天可能就會因為一句話、一件事,對你心生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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