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佑看了福爺一眼。
那目光,在福爺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移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又開始不緊不慢地叩擊桌麵,“篤、篤、篤”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那節奏不急不緩,卻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片刻後,他終於開口了:
“福爺,別說我不給你麵子。”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對麵四人的臉。
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激動,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先動手的是你們,現在想和的,還是你們。
要是這件事情就這麼輕易揭過去了。
我們洪興,豈不是成了別人想打就打、想和就和的存在?”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樣的話,我們洪興,還怎麼有臉在道上混?”
陳佑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桌上,震得對麵四人心頭一顫。
大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幾張大圓桌旁的古惑仔們,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中間那張主桌。
他們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天哥深吸一口氣,那張方正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放下手裡的佛珠,雙手撐在桌麵上,目光直直地看著陳佑,聲音低沉而沉穩:
“靚佑,你就直說吧——要什麼條件,才肯喝這杯和頭酒?”
這話說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到了這個份上,再繞彎子已經沒有意義了。
陳佑看了天哥一眼,然後又一一掃過其他三人。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吐出兩個字:
“翻倍!”
天哥一愣,眉頭皺了起來,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什麼翻倍?”
陳佑不急不徐地解釋道:
“占我們洪興的地盤——翻倍還回來。
補償給我們洪興兄弟的湯藥費——也翻倍地給!”
這話一出,對麵四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極了!
“什麼?!”
彪哥第一個跳了起來!
他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幾乎要湊到陳佑麵前,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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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靚佑,你別做得太過份了!”
他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那十幾桌古惑仔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陳佑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依舊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那副淡淡的笑意,那笑容裡滿是輕蔑和不屑。
他斜睨了彪哥一眼,語氣冷得像冰碴子:
“要是覺得我做得過份,你可以拒絕啊。我又沒強迫你。”
他說著,目光緩緩移向其他三人,一個一個地看過去,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福爺,飛龍,任擎天——反正我話撂這了。
如果你們覺得過份的話,都可以拒絕的,反正我無所謂。”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那笑意裡帶著幾分嗜血的期待:
“這麼久沒活動過了,也不知道我的拳頭生鏽沒有。”
說罷,他雙手撐住桌麵,緩緩站起身。
那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他整了整衣領,轉身就往外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每一步都像踩在對麵四人的心口上。
……
飛龍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靚佑向來強勢,這點他們是知道的。
從他一個人單挑號碼幫幾大堂口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人不好惹。
可他們沒想到,在自己幾人主動認慫、主動擺和頭酒的情況下,對方居然還獅子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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