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氛感染,也沒有發出什麼聲音。<\/p>
遠處,城堡廢墟的煙塵還在月光下緩緩飄散,像一場永遠不會落地的、灰白色的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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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在霍格沃茨崩塌的那一刻,城堡八樓的有求必應屋先碎了。<\/p>
這間屋子本是霍格沃茨魔法中最特殊的一處漏洞——千年前,由薩拉查-斯萊特林對霍格沃茨城堡的魔法契約的撕裂行為而產生,後經由羅伊納-拉文克勞修補,讓它成為一間“隻有真正需要它的人才能找到”的房間。<\/p>
鄧布利多後來加固過一次,但當整座城堡的魔力開始向內坍縮、燃燒、毀滅時,這處裂隙上的咒語是最先承受不住的地方。<\/p>
斯內普被從那道裂縫中噴了出來。<\/p>
像一顆被塞得太緊的軟木塞終於被瓶內的氣壓頂飛了一樣,從有求必應屋那扇已經扭曲變形的門裡猛地彈射出來,撞在對麵的石牆上。他的後背狠狠地撞上石壁,劇痛從左肩胛一直蔓延到腰際,嘴裡湧上一股鐵鏽味。他甚至沒有時間去關注身體上的疼痛,魔杖已經在手裡了。<\/p>
“盔甲護身。”<\/p>
一道透明的光盾在他身前出現,幾乎就在同一瞬間,整段走廊的天花板塌了下來。<\/p>
碎石、斷梁、碎裂的石磚,像一條灰白色的瀑布從他頭頂傾瀉而下。鐵甲咒撐住了第一波衝擊,那些石塊在距他頭頂半尺的地方被光盾彈開,朝兩側滾落。但第二波接踵而至,第三波,第四波,整個城堡的重量都壓在了那麵小小的光盾上。<\/p>
斯內普的膝蓋彎了。他咬著牙,把魔杖舉過頭頂,杖尖上那團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他的手臂在發抖,從肩膀到指尖都在抖。他聽見自己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的、嘶啞的、近乎碎裂的吼聲:“盔甲護身——盔甲護身——盔甲——”<\/p>
光盾碎了。<\/p>
最後一塊石板砸在他的右肩上,他整個人被拍倒在地,眼前一黑。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壓住了他的腿,又有什麼東西壓住了他的腰,然後是後背、肩膀、後腦勺。他想動,但動不了。他想念咒,但嘴裡全是灰和血,嗓子發不出任何聲音。黑暗中,他聽見碎石還在往下落,悶響一聲接著一聲,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鐘,一聲比一聲遠,一聲比一聲沉。<\/p>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p>
他想起了莉莉。不是年輕時的莉莉,不是那個在操場邊朝他微笑的莉莉,而是最後那個莉莉——那個在照片裡抱著哈利、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的、他已經快二十年沒有見過的莉莉。<\/p>
他想說對不起,但嘴唇已經不聽使喚了。<\/p>
他想,也好,這樣也好。<\/p>
他閉上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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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中央,雷吉轉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空地邊緣一個灰袍巫師身上。<\/p>
那人脖子上掛著一隻比普通型號大出一圈的黃銅望遠鏡,此時感覺到雷吉的視線,立刻朝他點了點頭。<\/p>
雷吉收回目光,輕輕碰了碰阿米莉亞的手臂。<\/p>
那觸碰很輕,像一片落葉擦過肩頭。阿米莉亞的身體微微一顫,仿佛從一個很深很深的夢中被喚醒。她轉過頭,目光落在雷吉的臉上。<\/p>
雷吉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那雙布滿傷疤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在說: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p>
阿米莉亞閉了一下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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