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節奏的、像織布機的梭子一樣來回穿梭。<\/p>
一個衝在最前麵的食死徒胸口被擊中，整個人向後仰倒，撞上了後麵的人，後麵的人推開他繼續衝，然後也被炸飛。<\/p>
第二個，第三個。<\/p>
灰袍人沒有停，魔杖揮動的幅度不大——手腕的動作多於手臂，每一次揮動都乾淨得像用刀尖在木板上劃線——但頻率極高，前一道咒語的尾光還沒有消散，後一道已經追上去了。<\/p>
他們的穩定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p>
波紋蕩開了。<\/p>
離灰袍人最近的那幾個傲羅先穩住了心態。<\/p>
像是一個人在快要滑倒的時候，旁邊有人伸手扶了他一把，在這一把的支持下，他的膝蓋就自己直起來了。<\/p>
那條在剛才那一瞬間幾乎要散開的陣線重新收緊了。<\/p>
像一隻手把散開的繩頭攥回掌心，五指同時用力，繩股和繩股之間的空隙被擠沒了。每個人都能感覺到旁邊的人在。肩膀挨著肩膀，或者沒挨著但隻隔了一拳的距離，呼吸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魔杖舉在同一個高度上，杖尖朝著同一個方向。<\/p>
他們開始全力反擊。<\/p>
第一秩序巫師施展鐵甲咒向兩翼延伸出去，像一雙正在張開的、半透明的翅膀。<\/p>
昏迷咒、繳械咒、障礙咒、切割咒、爆炸咒、變形咒各種顏色的咒語從這條收緊的陣線上同時潑出去，每一道咒語都有一個具體的目標，像一隻手同時伸出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準確地按在了一個琴鍵上。<\/p>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食死徒幾乎是同時倒下的，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攔在他們的腳踝高度，他們撞上去，然後整個人向前栽倒，臉朝下摔進泥裡。後麵的人被前麵倒下的人絆住，有人跳過去，有人繞開，但在跳和繞的那一瞬間，他們往前衝的勢頭斷了。<\/p>
就那麼一瞬間——但足夠聯軍的咒語找到他們。<\/p>
食死徒開始慘叫著尋找掩體。<\/p>
衝在最前麵的那一波已經倒下了一小半，剩下的那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沒有遮擋的空地上，前麵是聯軍那條重新收緊的、每一根杖尖都在發光的陣線，身後是自己人的咒語從頭頂飛過去卻沒有人跟上來。<\/p>
他們開始往兩邊跑，往碎石堆後麵跑，往禁林邊緣的樹樁後麵跑。<\/p>
一個矮胖的食死徒連滾帶爬地翻過一道倒塌的石牆，袍角被牆縫裡伸出來的一根木頭掛住了，他掙了一下沒掙開，乾脆把袍子從肩膀上扯下來，光著一隻胳膊縮到了牆後。那個被他留在牆外的袍子掛在鋼筋上，被風吹得鼓起來，像一個沒有身體的、正在發抖的人形。<\/p>
雷吉的聲音落進在場所有人耳中的時候，也落進了另一個人的耳朵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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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正從黑湖上空掠向城堡廢墟。<\/p>
他聽見了那個聲音，他的眉頭輕微收縮了一下。<\/p>
然後他偏過頭，朝著聲音來處的方向看了一眼。<\/p>
隻一眼。<\/p>
猩紅色的目光從陣線上方掃過去，掠過那些正在反擊的灰袍人，掠過那些重新收緊的魔杖尖端，最後在那個聲音的主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p>
他認出了那個人。<\/p>
那晚在魔法部大廳，就是這個巫師接了他一道索命咒，救下了鄧布利多。<\/p>
伏地魔收回了目光。<\/p>
他沒有改變飛行方向，沒有降低高度，沒有對著場地上發生的戰鬥多投注哪怕一瞬的注意力。<\/p>
鄧布利多已經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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