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倒計時開始了，兩千萬人哭著求它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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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終端上的數字還在跳。
【23:59:12】
【23:59:11】
【23:59:10】
趙鐵柱盯著那行數字，右手不受控製地攥緊了。
小湯圓還在拉他的袖子。
“趙叔叔？旺仔牛奶？”
趙鐵柱沒有回答。他蹲下來，看著小湯圓的臉。那張胖乎乎的、被江風吹得紅撲撲的小臉蛋上，還掛著剛才鞠躬時沾上的一點灰。
他伸手，輕輕地把那點灰擦掉了。
“叔叔去拿。你先在這坐著。”
趙鐵柱把小湯圓安置到吉普車後座上，給她裹好毯子，塞了一罐旺仔牛奶到她手裡。然後他轉身走向通訊車，步子越走越快。
林峰已經在通訊車裡了。
他站在係統麵板前，表情僵硬。
“你也看到了？”趙鐵柱走進來，關上了車門。
“看到了。”林峰的聲音很低。
係統麵板上，除了那個倒計時之外，還有一行小字。
【傳送通道充能中……倒計時歸零後，宿主將被自動送回原時空。】
【曆史修正任務已完成，宿主在本時空的存在錨點正在逐步消解。】
趙鐵柱看完這兩行字，站在原地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消解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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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沒有聲音，但麵板上浮現了新的文字。
【宿主的身體正在逐步脫離本時空的物質規則。在倒計時歸零前，宿主將出現間歇性虛化現象。】
【通俗解釋：她會變透明。】
趙鐵柱的拳頭砸在了通訊車的鐵壁上。
“砰”的一聲悶響。
“有沒有辦法讓她留下來？”
係統麵板上的文字停頓了兩秒。
然後隻出現了兩個字。
【沒有。】
【她不屬於這個時空。強製滯留將導致宿主身體徹底消散。】
趙鐵柱撐著車壁，低著頭。
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林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看係統麵板。
“還有多久？”林峰問。
【23小時47分。】
車裡安靜了很久。
外麵傳來戰士們慶祝的歡呼聲。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放槍。鞭炮聲劈裡啪啦地響。整個南京城都沉浸在勝利的狂喜中。
隻有這輛通訊車裡，死一般的安靜。
“司令。”林峰開口了。
趙鐵柱沒動。
“她遲早要回去的。”林峰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服趙鐵柱，也像是在說服自己。“她才三歲。她的爸媽在那邊等著她。”
趙鐵柱慢慢地抬起頭。
他的眼睛有些紅。
“老子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拳頭鬆開，又攥緊，又鬆開。
“叫李雲隆過來。別讓那丫頭知道。”
李雲隆是被從人堆裡揪出來的。他正跟一幫老兵喝酒呢，喝得滿臉通紅。
等他一進通訊車，看到趙鐵柱和林峰的臉色，酒立刻就醒了一半。
“怎麼了？誰死了？”
“沒人死。”趙鐵柱指了指係統麵板。
李雲隆湊過去看了一眼那個倒計時數字。又看了一眼下麵的說明文字。
他愣住了。
“小湯圓……要走了？”
沒有人回答他。
李雲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轉過身，背對著兩個人，用力擦了一把臉。
“他娘的。打了這麼久的仗都沒哭，一個三歲小丫頭走就要走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嘟囔。
指揮部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慶祝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趙鐵柱率先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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